午夜夢回,她在噩夢中驚醒時,不是害怕夢裏被人追殺的自己,而是醒來後無比清晰地知道,他還沒有下落。
她這幾天,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香,滿腦子都是唐寂的身影。
如果他還好好的,一定不會失聯這麼多天,一定會回來找她。
可他沒有回來……
越想越覺得他有可能出事了,餘暖挪動著沉重的大腿走到她前麵,懇求地看著她,“求求你了,麻煩你告訴我他在哪裏?他要是再不出現的話,我都快要瘋了……”
唐柒煩躁地捂住耳朵,這個聒噪的女人,早知道就不救她了。
誰知道這女人在哪裏看到她,就那樣不顧後果的追了過來。唐柒當時正在想辦法甩開身後那些尾巴,當然能躲多遠就躲多遠,還以為她找不到自己就會乖乖回去,不曾想這女人卻那麼倒黴的遇上了那群本要追殺自己的尾巴……
不得已,她才出現將餘暖救了出來。
“我不知道他在哪。”唐柒冷冷說。
餘暖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變化,見她麵露嫌惡,就沒再繼續懇求下去。
“那你能告訴我,他現在的情況好不好?有沒有受傷?有沒有生命之危?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的事情了?”她最擔心的,還是唐寂的安危。
“你問那麼多到底讓我回答哪個?”
“對、對不起。”餘暖羞愧下,小心翼翼地說:“我隻想知道他好不好?”
“……”唐柒沉默了。
餘暖察言觀色,頓時心下一沉,“他是不是出事了?”還騙她說不知道在哪,表情都已經出賣自己了。
的確,唐柒不擅長說謊,尤其在涉及到老大的時候,那種擔心和哀愁,幾乎是下意識流露出來的。
餘暖追問她:“你知道的對吧?請你告訴我他的下落,不論他現在什麼情況,我都有權利知道。求求你了……”
說著,眼睛紅了一圈,淚水包在眼眶裏,泫然欲滴。
唐柒被她纏得沒辦法了,忍不住甩開她伸過來的手,不客氣道:“你怎麼那麼煩啊!既然沒事了就趕緊回去,老娘沒工夫陪你在這裏瞎耗。”
說著,擺脫她掉頭就走。
“等等我!”餘暖哪裏舍得放棄好不容易逮到的線索,顧不上雙腿酸痛猛地站起來,一陣陣痛意從骨關節傳到四肢百骸,疼得她幾乎走不動路。
但她還是毅然決然追了上去。
“你不告訴我,我就一直跟著你……”
唐柒走得快,她也走得快,唐柒往前跑,她也在後麵跟著跑,死死咬住唐柒的背影不肯落後半步。
汗水模糊了她的眼睛,一直往下流,餘暖嚐到了一絲鹹澀。
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終於,唐柒跑到了那輛麵包車前,拉開車門就往上鑽,回頭就要把車門關上,而餘暖已經一隻手伸進了車子裏麵。
門沒關上,正好夾住她的手腕。
“嘶……”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回事?”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側頭狐疑看了她們兩人一眼,“怎麼車門關不上了……我去,這是誰的手腕啊?”怪嚇人的有木有。
“我的我的!”餘暖在車外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