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心修長的手指給他整理著領帶,眼角微挑,充滿了玩意。
她都佩服自己。
能把謊言撒的這麼好,不去當演員,真的可惜。
“別碰我!”
唐時怒聲低喊,一把將她推開,已被她的話語徹底刺激到。
終究……
明明是她要的結果,可葉一心的嬌軀微顫,承受不住,險些摔倒!
“想通了,那太好了,我終於可以離開了。”她笑出聲來,笑的很得意,拎起了那個行李箱。
走到門口時,唐時又再次拽住了她的胳膊,不過不是挽留,而是一把將她脖子上的項圈項鏈給摘了下來。
“啊!”
葉一心痛的尖叫出聲,脖子硬是被鐵鏈勒出了幾條血絲來。
“你……你把項鏈還給我!”
看著項圈項鏈她忍不住著急了起來,這是他們之間唯一的定情信物,若連它都沒有了,她以後該拿什麼來懷念?
想著,葉一心就踮起了腳尖,試圖從他的手中去奪。
結果,都未曾碰到手,唐時就將項鏈移開,失望的看著她,“葉一心,如果你今天從這個別墅裏走出去了,那你現在不配擁有他。”
葉一心捏緊了拳,試圖爭取,“我會好好保存……”
“你是唯一一個傷我這麼深的女人,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在信你!”唐時薄唇微啟,話語很漠然。
我不會在信你……
聽到他的這個話,葉一心緊咬著牙關,臉色難堪。
站了有將近三秒鍾,她還是邁開了腳步,打開了門,對正站在門口的詹森道,“走吧。”
“好嘞。”
詹森開心急了,趕緊從她的手中接過了行李箱,幫她推著離開。
“葉小姐,您……您離開先生能去哪裏啊,還能回來嗎?”張阿姨站在門口,哭喪著臉攔住了她。
看她在哭,葉一心也險些繃不住,眼眶紅紅的:
“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但以後,還請你照顧好自己。”
她不敢在多看,別墅裏每一個人,每一寸地方都充滿了記憶。
看見了,她就更走不了了。
“先生,您……您快去追葉小姐啊。”張阿姨心急的催促。
而唐時隻是一言不發的聽著,臉上沒有好看的神色,看著窗戶外詹森給葉一心打開了車門,用手貼心的護著她上車,一雙漆黑的瞳仁冰冷,像是沒有半分的感情一般。
待到她的車子徹底消失,看不到半分蹤影,唐時的背影僵硬,半晌,他額頭冒出了大片汗漬。
疼。
他捂著胃,緩緩蹲在地上。
自從葉一心離開後,他一直在忙於尋找,沒吃過一口飯。
就怕她會再出什意外,怕事情多了,她會嫌棄在自己身邊的很沒有安全感。
卻不成想,這一次,竟然是她主動來說分手。
那樣毫無預兆。
“先生啊,您可別嚇我,快,把這個胃藥給吃了,我在給您去廚房做點好吃的。”張阿姨是真的心疼他。
但唐時卻隻是冷冷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藥丸,甚至,不給予半點停留:
“我不吃,沒有葉一心的飯菜,其他的,都沒有胃口。”
說完,他就走進了房間裏。
張阿姨看著那緊緊掩蓋上的大門,急的直跺腳,眼淚含在眼圈。
她真的很不明白。
唐時和葉一心那麼恩愛的一對情侶,怎麼就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雖然很心疼,但別墅裏就她一個傭人,又能做什麼主呢?
……
折騰了一大通。
離開了唐家後,已經是晚上了。
葉一心坐在副駛座上,就像一個木偶,背挺得很直,眼神空洞。
她這幅樣子,連詹森看著都很難受,忍不住提醒道:
“實在不行你就哭出來吧,憋在心裏麵,會憋壞的,我的肩膀可以給你依靠。”
“哭什麼。”
聽著他的話,葉一心也緩過神來,垂下眸,故作輕鬆的一笑,“不就是分個手嘛,誰還沒經曆過失戀,哭哭啼啼多矯情。”
而且,是她先提出來的。
是她先傷害了唐時,又什麼資格哭?
詹森識趣的沒在多說話,將她送回了酒店,但很不巧,葉一心隻付了一天的錢,今天中午就是退房時間了。
恰好酒店這幾天生意很好,很多人都搶著訂購。
她猶豫沒有多付押金,房間已經被人占有,並且毫無空房。
人一旦倒黴,就連喝口水都塞牙。
窗外,一陣冷風襲來,穿著單薄的葉一心打了一個寒顫,內心止不住的荒涼。
她現在才覺得,是真的沒有家了。
“怕什麼,哥們我有房子啊。”詹森拍著她的肩膀,笑著提醒道,“我家大,可以倒出一間臥室給你,放心,不收你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