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原來如此(1 / 2)

這兩個男人沐之秋都認識,一個自然是聖德皇帝蕭震天,可是,另一個卻是雲清,是她沐之秋的生死之交,是她的藍顏知己,她的男閨蜜上官雲清。

雲清不是和蕭逸在一起嗎?怎會出現在這裏?若說雲清是被蕭震天半夜召到宮裏來的,倒也說得過去,可是,他怎麼會和蕭震天扭打在一起?難道他不知這般所為乃是以下犯上,等同於謀逆,乃是要滅九族的死罪嗎?

不解地將目光投向老頑童,卻聽老頑童的聲音已在耳邊清晰地響起:“雲清這傻小子不出聲,乃是為了給蕭震天保住麵子。至於蕭震天不出聲,哼!算他還有點人性,他不過是為了保護雲清而已!”

竟是如此!原來這兩個男人沉默地扭打在一起,為的竟都是保護對方。

這已經是雲清做人的底線了吧?可憐的雲清。

蕭震天?沐之秋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麵對雲清,蕭震天無疑是世上最最好的人,可是,對於蕭逸呢?對於蕭楠呢?甚至,對於蕭良呢?他當真是世上最可惡的父親。

畢竟上官雲清沒有習過武,便是麵對著蕭震天這樣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他也顯得羸弱了些。不多時,便被蕭震天摁倒在屋子正中央的龍塌之上。

上官雲清忍無可忍,終於低聲道:“你放開我!”

“我若放開你,你可願聽我把話說完?”

這還是沐之秋第一次聽見蕭震天和人說話不用朕自稱,而是使用我。看來,麵對雲清,他當真一點脾氣都沒有。對雲清,他倒也算盡心盡力。

“皇上,您不用再要挾我了,我入朝為官隻為助蕭逸一臂之力,無心皇位。不管您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的!”

“皇上?”蕭震天不滿地低吼道:“事到如今,你還不願喊我一聲父皇嗎?我要跟你說多少次,我是你的父皇,是你的親爹……”

“那又如何?”打斷蕭震天的話,上官雲清的聲音陡然拔高不少,顯出罕有的激動:“您是很多人的父皇,是很多人的親爹。您高高在上,有那麼多兒子,不差我這一個。再說,我姓上官,不姓蕭!”

顯然,上官雲清的話有些傷到蕭震天,仰天長歎一聲,伸手在上官雲清的胸前輕點兩下,蕭震天這才將上官雲清放開道:“你怎地如此執迷不悟?我跟你解釋了多少次,當年我離開你們母子二人,乃是情非得已,實在,實在不是我狠心拋棄你們。雲清啊?你就不能原諒爹爹嗎?”

“上官雲清沒有爹爹,上官雲清隻有師父和娘親。”聲音不高,卻透著斬釘截鐵的冷淡:“若不是你將我妹妹囚禁在這深宮之中,上官雲清這輩子都不會踏入皇宮這個大染缸。皇上何必苦苦相逼?您這個皇位有很多人都喜歡,您隻管留給他們便好,何苦非要為難上官雲清?”

居然是這樣,原來雲清的皇家專用禦醫身份是這樣來的。原來不僅僅是蕭逸在利用蕭鈴兒釣雲清,蕭震天也是一樣。

一個父親,需要用這樣的手段來要挾兒子,蕭震天才是這世上最最可憐的人。

雲清哪!難怪你從第一眼看見蕭逸開始,就極不喜歡他,難怪雲淡風輕如你,也會與蕭逸針鋒相對。拋開沐之秋不提,是不是在你的內心裏,也是渴望得到蕭逸那樣的父愛?渴望有個爹爹,像蕭震天曾經寵溺放任蕭逸那般寵愛你?

果然蕭良說得不錯,蕭逸原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不管他的母妃是如何死的,在這吃人的深宮裏,他畢竟得到了一份人人羨慕眼紅的父愛。

果然做人得像蕭逸這般霸氣冷酷,隻有自己變得強大,才能將屬於別人的東西硬搶過來,便是本不該屬於他的父愛,便是皇家少得可憐的親情,也是一樣。

她沐之秋就是這麼一個拐杖的人,天生喜歡強者,厭惡弱者。弱,不是讓自己退縮的借口,弱,不代表著別人就該幫助你。當年母妃早逝的蕭逸,亦是這宮裏最弱的孩子。沒有母家勢力的支持,沒有一個人疼愛,既不是皇後的兒子,亦不是蕭震天寵妃的子嗣。蕭逸一個五歲的孩子,他到底經過了怎樣的鐵血人生,才將自己磨礪成無憂無喜心硬如鐵又強大無敵殘忍冷漠的靖王爺的?

弱肉強食的深宮大院中的皇子們,就像母獅產下的一窩幼崽。要麼你將別的兄弟擠開,甚至踩死他們讓自己吃飽,要麼,你隻能被別的兄弟擠開踩死。蕭逸既然想要活下來,他隻能強大,隻能冷酷,隻能嗜殺,隻能殘忍。

原本是心疼雲清的,不知道怎麼,就心疼起蕭逸來。鼻子一酸,眼角竟滾下兩滴熱淚來。

老頑童好不心疼,趕緊幫她擦掉眼淚問:“可是想逸兒了?”

重重地點頭,沐之秋往老頑童身邊靠了靠。

伸手將寶貝徒弟攬進懷裏,老頑童跟哄小女兒一般輕拍她的後背:“其實最早為師是希望你和雲清在一起的,雲清的性子溫和,情感雖冷漠,卻極其細膩。一旦愛慕上誰,也會如同火山噴發般熱烈無悔。你的性子剛烈,活潑開朗,正好與他互補,且你又是這樣一個懂事惹人疼的孩子,雲清若能娶你為妻,當是最好不過。你知道的,雲清乃是為師的血脈,為師自然希望他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