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塊墨硯迎頭飛來,紀雲正看得起勁,隻來得急避讓開了硯台,卻躲不過一灘墨汁潑在額頭上。
朱瑾聽見這個聲音立馬放開夏元慶,跳出圈外,轉身問道:“若仙,你沒事吧。”
眾人回頭一看,紀雲額頭上被一灘墨汁給潑到,滴滴答答正往下淌。他一臉無辜,白皙的臉蛋此刻泛起一絲驚愕的紅暈。
朱瑾連忙走到他跟前,舉起袖子給他擦臉,邊擦邊解釋道:“這,這,不是我弄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紀雲一下拍掉他的手,隻見本來隻有額頭一灘墨汁,如今半張臉上都是黑漆漆的了。
“噗哈哈哈……”王守來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恰在此時,李成雲李老夫子走了進來,四下裏一望,頓時怒上心頭。
入學第一課,蹲牆角紮馬步兩個時辰,並罰抄朱氏家訓一百遍……
朱家後院裏,橫陳一排兵器架
雖說已入秋,可毒辣的太陽絲毫不肯放鬆,盡情釋放光和熱,也不管人們愛與不愛。
五個年紀相仿的男孩擼起袖子,束起前擺,站成一排練拳,鄭老爺子從基本功起輪番操練了一回四人,四人個個汗流浹背。
王守來一拳出得不給力,立刻挨了鄭老爺子一竹鞭。
“你這混小子,習武時偷懶耍滑,你看看人家若仙,多刻苦認真。”
其餘幾人都看向紀雲,隻見他規規矩矩,一拳一腳,操練得格外勤奮。額……這還是我們認識的紀若仙嗎?
但凡師傅總是喜愛好學上進的學生,鄭則成笑眯眯看著紀雲,摸了摸胡子滿意地說:“嗯,好好練,一年後考你們,誰能在比試中勝出,老夫就把壓箱底的絕活兒教給誰!”
紀雲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搓搓手,決心這輩子要練好武藝,能保護自己,也能護住自己想要護的人。
轉眼已過一個多月
夫子定了十日一休沐,今日正是休沐的日子。清晨醒來,紀雲推開窗戶,外邊拂進一陣清風,吹散了將要凝成汗珠的濕熱,原來已是仲夏。
紀雲看著院子裏那顆沾滿露珠的紫薇花樹,在清晨暈紅的陽光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淺紫色光彩,新綻開的嬌豔花朵讓他心情大好。
新生,無處不在,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吧。
涇陽河,對,正好趁今天得空,去上遊看看。
用過了早膳,紀雲換了身勁裝,向朱伯伯借了匹馬,就帶著阿力出門向城外行去。
路上已有許多行人,熙熙囔囔的街道,琳琅滿目的貨攤,看得出濟州十分的繁華。
紀雲騎在馬上,望著大街上已開始逐漸熱鬧起來的喧囂,覺得這一刻無比美妙。他有多久沒在熱鬧的人群裏呆過了?
紀雲長舒一口氣,坐馬背上,眯著眼享受難得的悠閑。這段時間他勤學苦練,散學後也不敢懈怠,拚命練習上一世習得的功法和法術。唯恐又來一個雨夜,再跌一次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