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凡回到家中時,天色漸明,也沒有脫衣,直接躺在床上睡著了。
等到醒來時,已經酉時,天色以黑。
這一次依然是被餓醒的。
“最近怎麼總是餓的這麼快?”劉一凡揉了揉肚子。
可此時身無分文,家中也無米,這次走的急,沒有帶多少銀兩,昨日從那幾人身上拿來的銀兩也全部兌換了阿膠,並且送給了秦瓊。
“還真是家徒四壁啊。”劉一凡苦笑搖了搖頭,起身走了出去。
不管怎麼樣先出去看看再說。
剛剛打開院門,就看見遠處一個扭扭捏捏的身影向前走來,走近一看,是一個麵目清秀正眉眼帶笑的中年人,腰身微彎,手指翹著蘭花指。
“您就是劉一凡小先生吧?”中年人細聲細氣的說道,眉宇間如一團火焰盯著他。
劉一凡感受著對方那熾烈的眼神,有點不知所措,他還是頭一次被男人這麼盯著。
“莫非這就是太監?”心中想著,可那中年人整整齊齊的胡須打破了這個想法。
“正是在下,不知找我何事?”劉一凡不認識此人,恭敬的躬身作禮。
“哎呦喂,怎可讓小先生行如此大禮,快快起來。”說著,那中年人向前扶起劉一凡,雙手輕輕的在他的手臂上劃過,流露出享受之色說道:“沒想到小先生的皮膚保持的這麼好。”
劉一凡隻覺得全身一個激靈,就像電流一般傳遍全身,不由得會退了幾步說道。
“還不知閣下是……”
那中年人就像女人一般,一手蘭花指放到唇邊,微笑說道:“看我這記性,忘了說了,小先生如此生分也是自然。”說完還嗬嗬的笑了兩聲,讓人毛骨悚然。
“我是李二的家仆,叫我林公便好,我家主人今夜特意為小先生舉辦了慶功宴,讓我來邀請小先生。”中年男子笑吟吟的說道。
劉一凡恍然,原來是李大哥,昨日確實是說過要準備酒宴,可沒想到居然如此之快,隨即說道:“那還煩請林公帶路,多多辛苦了。”
“哪裏的話呀,我家主人說了,對待小先生定要以禮相待,不能失了禮數。”林公似是很是高興的說道:“那個地方其實小先生熟的很。”
“哦?!那不知李大哥把這次的慶功宴擺設在哪裏?”劉一凡好奇道。
“正是錦繡添香樓啊。”林公趁機輕輕的用肩膀靠了一下劉一凡。
“哦!那裏不是最近出事了嗎,而且破壞嚴重,怎麼會在那裏?”劉一凡疑惑道,昨日在那裏捉鬼這位李大哥可是親眼目睹的,就連裏麵的樣子也是走了一遍,不會不知道啊。
“哎呦喂,我的小先生啊,您是當真不了解我家主人,隻要我家主人想在哪慶祝,那就能在哪裏慶祝,即使損壞嚴重,也是一句話的事。”林公又趁機靠近了幾分。
“沒想到李大哥居然如此厲害。”劉一凡一邊說著一邊向旁邊躲閃。
“嗬嗬,我家主人的本事還有好多,小先生以後就知道了,不過我家主人平常比較繁忙,如果日後找不到我家主人,也可以直接找我,在這長安城裏我也是頗為靠譜的。”說完,居然伸出手接向著劉一凡的手臂挎去,而手裏拿著一個牌子。
“那多麻煩,謝謝,謝謝。”劉一凡急忙躲開,一個跨步,居然離開了將近三步之遠。
“小先生走錯啦,這頭。”林公也不生氣,收起牌子,向著劉一凡招手說道。
“林公先請!”劉一凡立馬伸出右手,極為恭敬。
“嗬嗬嗬,居然還是個處……”林公調戲的笑了幾聲,轉身向著錦繡添香樓走去:“小先生可要跟緊了,不要走丟了。”
“不能,不能。”劉一凡應付兩聲。
可隨即發生的一幕讓他瞪大了雙眼。
隻見林公叮囑完之後,衝著他微笑一下,突然加快步伐,雙手背後,似踏風而行,呼嘯而過,急湍甚箭,猛浪若奔。
劉一凡沒想到對方居然是一個高手,不僅升起了好勝心,雙腿發力,追了過去。
可不管劉一凡如何全力奔跑,依然差那麼一點。
反觀林公,氣息平穩,完全看不出一絲慌亂,每當差一點追上時,他又突然加速,拉開距離,似乎是在故意挑逗劉一凡。
片刻後,二人來到了錦繡添香樓的門口。
劉一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公。
“怎麼樣?小先生覺的我這腳力如何?”林公依然是雙手背後,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站在那裏,氣息沒有一絲混亂。
“林公真乃是高人也,小子甘拜下風。”說完,劉一凡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他本就是被餓醒的,此時又因好勝,剛剛跑了這麼長的距離,更加的饑餓,已經全身無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喂,我說我的小祖宗啊,怎麼可以坐在地上,多髒啊,快快起來。”林公急忙上前又要去扶,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一個白色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