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個報道民生新聞的小記者,居然還要調節紛爭和矛盾。她這可不是調節矛盾的居民委員會啊,不過這電話都打來了,她必定得去。
“小付,跟我走一趟。”
江兮帶上裝備,走出辦公室時,輕輕敲了下小付工位的格欄。
小付摘下耳機問:“姐,有案子?”
江兮點點頭:“是,走一趟吧。”
“攝像要帶嗎?”小付問。
江兮頓了下,“帶著吧。”
不一定用得上,但帶著吃飯的家夥,人家才會給三分他們調停者的麵子。
現在大家對上新聞這個事兒還是挺避諱的,都是要臉麵的人,萬一上了新聞,街坊鄰居、朋友三四什麼的瞧見了,那還活不活了?
所以,有時候工具帶上,雖然不一定能用得上,但能用得上啊。
“好咧,姐,開車走?”
江兮點了下頭,隨後走在前麵。
江兮是有打算趁這空檔時間把額外的事情解決了,誰知道一去才知道,竟然是大事兒。
她想速斷速決,基本上不可能。
現場基本上快打起來了,房東和租客的矛盾,就在房東出租的房子裏。
“記者來了,記者來了,你們都安靜一下。”
一邊拉架勸架的阿婆在門口大聲喊著,身後江兮的有些岔岔然,立馬轉身對小付道:“開幹活兒吧。”
付友成也意外:“不是說……”走個過場?
江兮沒回應,那裏頭堵了那麼多人,看來矛盾不小。
付友成立馬準備好錄音筆、攝影等,跟著江兮走進屋裏。
屋子挺寬敞,裝修也是明亮別具一格,是挺有品位的家庭。
“發生什麼事了?”
“好了好了,記者來了,你們有什麼話就對媒體說吧,我這裏不聽!”
租房子的是兩位挺年輕的小姐,一位姓張,一位姓王。
王小姐一直沒說話,站在一邊,全程都是張小姐在說,看得出兩人性格一靜一動。兩位租客都叫了各自的男朋友以及幾個朋友來,而房東也是帶了老人、家裏人一起,所以這屋裏此刻人滿為患。
但這些江兮沒有多上心,隻是問事情經過。
“什麼事?”
張小姐說:“這房子我自己租的,四千五一個月,當時是跟中介租好的,這是我租房子的合約,白紙黑字都寫得清清楚楚。現在我剛交完房租,房東立馬就來要房子,說我根本就沒有交房租,這不是擺明了訛人嘛?”
江兮:“啊?”
這事兒還需要這麼多人圍著準備打群架嗎?
“房租你交了有憑證吧?把交了錢的信息憑證都拿出來呀,再者,房東真沒有收到租金嗎?”江兮問。
“沒收到!”
那邊人全部站起身反駁,“沒收到,我們一分錢都沒看到……”
“沒收到,從去年開始就沒收到了……”
“沒看到錢,一直沒錢,我們隻能把房子收回來重新放租。”
江兮聽得這個頭大,房東那邊的情緒明顯激動,一說話,那語氣激進咄咄逼人,也難怪兩位小姐要把朋友都請來。
麵對那樣凶的房東,兩女孩子確實會害怕。
“好了,好了大家先安靜一下!”
江兮立馬讓大家冷靜先,“安靜,安靜下來啊大家先。”
現場依舊吵吵嚷嚷,小付忽然大喊一聲:“安靜!”
房東那邊人終於暫時性安靜下來。
江兮隨後笑著道:“我們一邊一邊的來,好嗎?我得先問清楚事情經過是不是?你們的房子,沒有收到租金,所以你們很憤怒,我能理解,但是這位小姐已經說了,錢她給了,所以啊,讓我先搞清楚這中間是怎麼回事好嗎?我這回公司是要寫新聞的,我得弄清楚,是不是?”
房東那邊終於安靜下來,老太太還罵罵咧咧道:“你搞清楚吧,反正我們今天來是要錢,然後就是讓她們趕緊搬出去!”
“對,不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