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蘇策就走了進去,點了一杯“莫吉托”,這是陳芳琳最愛的一款酒,含義是初戀。

初戀,多麼美好的一個詞彙,但是喝進嘴裏以後,卻無端地有些苦澀,叫蘇策的心中也是一酸。

蘇策靜靜地喝著,眼神放空,這一刻,他誰也不願意去想,他隻想麻痹自己的理智,讓自己能夠從失去了陳芳琳的無盡痛苦中,抽離出來。

蘇策一直以來的遺憾就是,在當時向陳芳琳求婚的時候,自己沒有能夠單膝跪地,因為那時候的他雙腿癱瘓。可雙腿恢複完好之後,又因為南澈和陳芳琳之間讓他覺得撲朔迷離的關係,使他一直不肯真正向陳芳琳袒露心扉。

早知道今日,不如當時就放下自己心中那無謂的別扭,也就不至於現在整天在悲哀中度過。

酒味有些衝鼻,令蘇策有些鼻酸,,緊接著,一滴清淚就從他已經紅腫的右臉滑過。

冰冷的淚滴、火辣辣的臉龐,兩種極端在此刻交雜著,編織成一張名為遺憾的網。

蠻醫走出醫院以後,腳步有些躊躇,不能夠確定自己下一步該去向哪裏。

雖然他已經決定了四海為家,但是真正要做起來,他還是覺得有些迷茫,畢竟世界這麼的大,並不是一天就能夠看遍了的。

想來想去,蠻醫決定還是先去海邊走一趟,看看大海也好,畢竟自己這麼多年以來,還沒有認真看過大海呢。

蠻醫心中打定了主意,腳步也加快起來,正好附近就有一片大海,蠻醫沒有一絲猶豫,快步走到了那裏。

然而,他卻看到了一個似乎很是熟悉的背影,好像是南澈?

蠻醫仔細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現在的南澈正忙著逃跑呢,怎麼可能這麼悠哉悠哉地坐在大海邊上欣賞風景。蠻醫以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剛準備離開,卻突然看見那個背影的懷裏好像還抱著一個人——一個女人。

蠻醫不由得深深地看了那個背影懷中的人一眼,這一看,他整個人的頭皮都開始發麻了。

那個背影懷中的女人,不正是之前在自己眼前倒下的陳芳琳嗎!

蠻醫剛想上前看個究竟,卻發現南澈突然有了動作,隻見他慢慢地向前,左腳已經踏進了海水裏。

南澈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蠻醫的心中暗叫不好,這個小子好像是想要尋死,難道陳芳琳真的沒有救了,所以南澈要跳海殉情?

來不及多想,蠻醫就準備衝上去攔住南澈向前的步伐,醫者仁心,畢竟這是一條鮮活的生命,蠻醫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南澈去尋死,即使南澈壞事做盡,但蠻醫還是不忍心看他這麼葬送自己的性命。

然而還沒有走幾步,蠻醫就聽見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回頭一看,南澈的手下正對著南澈的背影聲嘶力竭地叫喊著,希望能夠喚醒南澈的理智。

但似乎,無濟於事,對於一個已經對這個世界沒有了任何眷戀的人來說,任何呼喚都隻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