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少量,拉個五六回也就差不多了。”
陸鳳璿看到晏七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剛才在醫院裏的那口悶氣可算是散了。
她臉上露了點笑意,“七哥,其實你還得感謝我。”
“我是看你腸胃上火,臉上都長痘了,才特意給你買點瀉藥,敗一敗火氣。”
“你,你……我信你個鬼!”晏七咬牙。
下一秒,他就竄地一下推開椅子,雙手捂住肚子,一陣風似地又跑去洗手間。
這是第三趟了。
晏六坐在對麵嘖嘖個不停,什麼叫寧惹小人,別惹女人啊。
“誒……他到底怎麼給禦遲胤添堵了,我這好奇了半天,你到底說不說。”
晏六還在想著在線吃瓜。
陸鳳璿在收拾桌上的碗筷,準備拿去廚房。
聽到晏六的追問,她抬頭衝晏六笑了笑:“六哥,你真的想知道嗎。”
“嗬嗬,行了,你還是別衝我這麼笑了,你一笑我感覺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不問,我不好奇了總行了吧。”
晏六對著她舉手投降,他算看明白了,這丫頭是真不好惹。
上有爺爺護著,他們幾兄弟加一塊都不夠她有份量。
且她又是個不肯吃虧的主,真惹著她了,到頭來吃苦受罪的反而是他們。
晏六不跟她鬧了,惹不起還能躲不起嗎。
隻可憐了晏小七啊,以身試法,看來他今晚是不能睡個安穩覺嘍。
……
醫院裏。
由於大晚上了,王清臨時沒有請到護工,沒人可以照顧術後昏睡的樊炬。
為了避免出現意外,禦遲胤隻好臨時睡在樊炬的病房裏,兩人的病床一左一右,互相照應。
到了後半夜,禦遲胤聽到一點動靜,擋在眼睛上的手臂放下來,摸到燈,啪嗒打開。
右邊靠窗的病床上,一個人影窸窸窣窣,慢慢挪動,似乎想要坐起來。
禦遲胤翻身下床,發出的聲音透著剛醒來的沉啞:
“老五,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按鈴讓醫生過來。”
他下了床,朝樊炬那邊走去。
剛好他走到床邊時,樊炬也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回頭朝他盯著看了看,喊了聲:
“遲胤哥。”
禦遲胤的腳步一下停住,他看著樊炬,劍眉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蹙起:
“樊五,你叫我什麼?”
他一貫嚴肅,身上有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給人的壓迫感極重。
平時樊炬和他熟悉,早就對他這一副冷臉表示免疫了,還能不怕死地跟他嬉皮笑臉。
可是這會兒,樊炬麵對他似乎有點緊張不安,手指摳著身下的床單,聲音局促。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晚了還吵醒您,您睡吧,我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就是渴了,起來喝水。”
您。
從小到大,樊炬從來沒有對他用過“您”這樣的敬稱。
禦遲胤的心裏愈發覺得怪異,隻是他沒有表現出來,溫聲道:
“你剛動了手術,要小心點傷口,躺下來吧,我給你倒水。”
聽到他要給自己倒水,樊炬的臉色有些惶恐不安,明明想拒絕的,但顧慮著什麼,抿著唇把話咽回去了。
“謝,謝謝四哥……”
禦遲胤說了句不用,站在床櫃旁替他倒了杯溫水,伸手遞過去。
樊炬喝了水,正準備躺下來,這時候他聽到禦遲胤說道:
“醫生說你醒來可以吃點流食,你肚子餓了的話,我派人送吃的過來。”
樊炬拒絕:“不用,太晚了,不用麻煩……四,四哥早點休息吧……”
“嗯,那就躺下休息吧,明天有人照顧你,不用擔心。”
禦遲胤沉默地盯著他看了兩眼,轉身,心裏裝著一些疑惑,躺到他的那張病床上休息。
病房裏的燈關掉之後,所有的異樣都被掩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