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雷烈在忙完公司還有基地裏的事情,總會開車親自到霍家別墅看他,每次去的時候,林管家總是搖搖頭,他知道霍天擎仍舊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一直都沒有出來過,一日三餐都是林管家端進來的,他幾乎都沒有動過,每天喝酒麻醉自己……
霍天擎是在隔日的第二天回日本的,在回日本的前一天,他站在衛生間的鏡子麵前,看著這幾天一直沒有刮過的胡渣,密密麻麻的,老了好幾歲,滿臉的憔悴,瘦削,眼裏的疲倦,他的累,完完全全布滿在他那張臉上。
他刮去了胡渣,洗了個熱水澡,將身上的酒味,煙味,全部統統洗掉。
他煥然一新,但是多一份愁鬱。他走下樓,林管家見他終於肯出門了,見他重新換了一張麵孔,欣喜地露出笑容。那段時間裏,他真是擔心死他了。
霍天擎吃了早餐,打了電話給雷烈,讓雷烈明天訂最早回日本的那一班機票。
他吃完早餐之後,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事,他暫時還不想回公司,交由雷烈打理就好了。
他想在回日本之前,去看看她,他想到這個,就徑直地走出別墅。他開著車,到了洛家外麵不遠處停著,他就那樣,坐在駕駛位上,眼睛盯著那大門看著。
直到中午兩點鍾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她,她一身白色輕紗長裙,搭配著一件黑色小西裝,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了進去。
他不知道她要去哪裏,他開著車,緊緊地跟著那輛計程車。
直到到了一家醫院門口外麵停了下來,她下了車,走了進去。
他的車,停在門外對麵的街道上,樹蔭下。他看著她走進醫院,眉峰微微蹙起,不知道她到醫院幹什麼?她生病了?感冒了?還是身體怎麼了?
他在擔心她的同時,有些灰暗的天空,頓時陰暗起來,像是黑夜般,空氣悶熱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緊接著,豆大的雨水,斜斜地打在車窗上麵,整座台北市,籠罩在這場傾盆大雨中。
他的車就這樣停在那裏,任由雨水衝洗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雨水變得淅淅瀝瀝,爾後,他看到洛文琦出來了,但是她不是一個人從醫院走出來的,而是和楚奕軒一起出來的,她撐著雨傘,楚奕軒手臂上還繃著繃帶。
他們站在門口,說了什麼,而洛文琦的眼睛一直看著他,不曾離去過,甚至還伸手給他拍打肩膀上的雨水……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停在他們的麵前。楚奕軒上前開了車門,洛文琦收了雨傘,坐進車裏,楚奕軒也坐了進去,然後車開走了,在前麵的道路,轉了個彎消失了。
心,像是玻璃一樣,被什麼碰撞,“砰”的一聲碎落一地。他憂傷地緊鎖眉峰,他好似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呼吸變得沉重而壓抑,難受得喘不過氣來,好似車裏的空氣漸漸稀薄,讓他快要窒息而亡了。
她的心,完完全全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又怎麼會在乎他呢?
五年前他那樣地傷害她,五年裏他發現自己愛上了她,可五年前,他再次遇到她,想要極力挽回她,想和她重新開始,卻不料她和別人合謀一起算計他,一心想要報複他,是要報複他當年對他們家所做所為嗎?
如果當年,她父親沒有一把燒了他們的家,將他霍天擎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燒死的話,他或許,和她,也不會有這麼多的交集,更不會走上這一步。
可是命運,就是這麼捉弄人。
他苦澀地冷笑一聲,隨之啟動車子,掉轉車頭,離開了。
次日的早上,最早那班到日本的航班,他坐著飛機,飛往日本。
他回到日本已經是下午的時間,一下飛機,他第一時間就趕到醫院看望母親。
母親躺在病床上,醫生和護士正在給她做檢查,而美子則在病旁邊看著她。
霍天擎走了進來,走到病床邊,眼裏滿是擔憂和緊張,看著穿著白色病服臉色蒼白憔悴的母親,他輕聲叫道:“媽……”
周妍麗看到兒子來醫院看她了,欣喜地露出笑容,溫和寵愛地看著兒子:“天擎!”
霍天擎直起身,看向正在為母親做檢查的醫生,問他:“我媽她怎麼樣?”
“周女士一直都有哮喘,這次是複發,有些嚴重,不過現在沒什麼大礙了,隻要注意休息,飲食方麵,還有情緒上麵不要受到太大的刺激就可以了。”醫生說。
霍天擎認真地聽著醫生說,他知道母親有哮喘病,隻是不太嚴重,一般家裏都會請醫護,每個月都會定期檢查身體。
他這些年一直都忙於自己的事業和工作,極少回日本看她老人家,他們的聯係方式也就隻通過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