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1 / 3)

近來的日子都過得平淡如水,唯一讓方圓有些吃驚的是,方詩曼竟然自己向宋氏提交了簡曆,而且還通過了,現在她在人事部上班。

宋樹明對這件事情似乎也不知情,第一次開會的時候看到她還吃了一驚。

方詩曼得意得尾巴幾乎翹上天,隨時都挑釁方圓不說,還有意無意地給她下絆子。

這些方圓都不介意,讓她焦慮的是,她在宋氏的這幾天,都沒有搞到什麼有意義的情報。

而每次會麵的時候,周啟年都會向她陳述母親案件調查的最新動向。她認真地聽著,卻每每覺得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

畢竟不是等價交換,方圓總覺得心有愧疚。

“所以,最近宋氏沒有任何新的動向?”周啟年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平靜。

方圓心虛的點點頭,目光往別處飄去,不敢看他。

“你不必這樣。”周啟年看著她的樣子隻覺得好笑,“你才進去上班,是不可能接觸到什麼機密文件的。我倒覺得,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方圓有些吃驚地看向他,“為什麼?”

“沒有消息,就代表一切正常,你還沒有被發現。”周啟年別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如果他們發現了你,那麼無外乎是兩個結果。第一,把你逐出公司;第二,給你些虛假的消息來套我。

“現在沒有消息,才是我要的結果。你進入宋氏的理由不突兀,這就已經在宋氏通過了第一關——這也是我選擇你的原因。剩下的就簡單了,隻需要小心的應付,取得他們的信任,再掩蓋自己的身份,就問題不大。”

方圓畢竟才二十二歲,還不算完全進入社會,自然不懂這裏麵的門門道道,聞言不禁有些懵懂。

等好好消化完這些話裏麵的信息之後,方圓蹙起眉頭,“所以你每次例行公事地約我出來,問我問題,其實都是在試探我了?”

“不是試探你,是試探宋氏。”周啟年仔細觀察方圓的表情,笑了笑,“怎麼,嚇到了?”

說完全沒有感覺是假的,但方圓更多的是生氣。她思考了幾秒鍾,決定實話實說,“你應該提前告訴我的。合作夥伴不應該互相信任嗎?你每次叫我出來,我都會為拿不到情報而頭疼,而且還每次都認認真真地回答你的問題,可是根本就不關心這些問題的答案。你要試探的話,直接講明白,讓我通知你最終的結果不好麼?”

周啟年沒想到她糾結的竟然是這個,不禁啞然失笑。

“不是我不信任你,隻是你還年輕,直接告訴你要表現正常一點的話,說不定你還會刻意注意自己的言行,這樣反而露出馬腳。但是如果不提醒你,憑你自己的行事風格,拿不到情報一定不會隻身犯險,隻會降低本身的存在感,保護好自己再在一旁靜靜觀望。你說,兩相比較,我該作何選擇?”

好像他這樣說的也是。如果他提前告知事情的重要程度,說不定她真的會緊張而壞了大事。而這幾天,她都是本著自保為上的態度,秉承“情報能拿就拿不能拿就離得越遠越好”的風格,倒真的沒什麼人懷疑她。

方圓撇了撇嘴,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況且,”周啟年的眼裏忽然閃過一絲促狹的光,“這樣還能多約你出來見幾次麵,何樂而不為呢?”

這算什麼話?方圓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周啟年的這句話說得半真半假,味道卻剛剛好,多一分像紈絝子弟,少一分又會詞不達意。

他這是在向她……示好?

還沒等方圓反應過來,一小疊資料又被輕輕放在她麵前,上麵的蠅頭小字密密麻麻,被畫了很多道標記。還有一張明顯是放大過的老照片,畫質不是很清晰,畫麵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普通的工人裝,對著鏡頭笑得很憨厚。

周啟年幹淨修長的指尖點在那張照片上。

“這是當年你母親車禍時對方司機的資料,我現在正在查他。

“事故之後,他受的傷不是特別嚴重,隻一個月就出院了,然後飛速地辦理了舉家移民澳洲。奇怪的是,這個人原本是個每天辛苦壓貨的司機,每月工資都不足兩千,還欠著高額的債務,卻在一夜之間暴富起來。據他曾經的鄰居說,很多人都收到過他金錢方麵的饋贈。我托朋友查過那年的刑事案件檔案,他應該是有八年判刑的,可是後來自己塞了很多錢,又請人做了擔保,給保出來了。

“我相信,這裏麵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蹊蹺。當務之急,就是先找到照片上的本人,把事情問個清楚。”

方圓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你的意思是,有人花錢收買了他,讓他有意造成那場車禍?”

周啟年點點頭,“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這樣。”

回到宋氏,方圓一邊工作,一邊在腦子裏反複過濾周啟年話裏的信息。

雖然周啟年叮囑她不要多想,他會著手把這些事情調查好,但是方圓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