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宋樹明妥協地製止了她繼續說,“我讓她少出現在你麵前,這樣行了吧?”
方圓垂下頭,語氣卻沒有絲毫歉意,“知道了。”
見她這個樣子,宋樹明有氣也沒地方撒,隻好揉揉鼻梁,讓她回去工作了。
“等等。”方圓的手剛剛觸到門把,宋樹明忽然叫住了她,“過幾天有個宴會,你和我一起去參加吧。”
雖然看起來像是商量,但是他的語氣完全篤定,幾乎沒打算給方圓反駁的機會。
方圓想也沒想的拒絕,“我最近一直很忙。”
近來宋樹明一直在公共場合故意跟她舉動親密,行為高調,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惹得她十分反感。
方圓知道宋樹明的目的,就是讓外界的輿論認為他們的關係仍然很好。到時候宋樹明再向外界宣傳方圓已經原諒了他,說不定就能讓她順承大流應下這門親事。
她當然不能讓他如願以償。
“你能有什麼好忙的?在宋氏幾乎沒有給你什麼實質性的工作做。”宋樹明很不高興,“宴會我已經答應下來了,你要不去,不是故意掃了我的麵子麼?”
麵子?他和方詩曼滾床單的時候怎麼沒考慮過麵子的問題?方圓心裏冷笑,臉上仍然是一派老實,“我是真的有事,況且,我怎麼會考慮到你要應下一個宴會?”
“你!”宋樹明一窒。
這幾天他竭盡全力明裏暗裏的討好方圓,偏偏方圓隻作不懂,已經讓他覺得很沒耐心。這時候方圓的態度更是讓他氣悶,也不知道這丫頭是真傻還是裝傻。
見宋樹明氣結,方圓繼續補充,“你能找到的女伴又不止我一個,那麼多女人哭著鬧著想陪你。再說,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你無心我無意,為什麼非要浪費時間湊在一起呢?我知道你喜歡方詩曼,隻要我們以退婚,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何樂而不為?”
他當然不能娶方詩曼。
宋樹明看向方圓,似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方圓,怎麼我說了那麼多,你愣是一點都不聽呢?我和詩曼那次真的是被人意外陷害,我心裏一直都隻有你。”
方圓不得不驚歎宋樹明厚臉皮的程度,這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竟然還不帶絲毫臉紅。
都叫詩曼那麼親熱了,還說沒有奸情?
方圓笑笑,“有沒有意外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我對你沒有感情,你對誰有意思,我也是不介意的。”
說完也不等宋樹明叫她出去,方圓自己轉身離開。
不用想也知道身後的男人會是怎樣一副扭曲的表情。
從宋樹明辦公室出來之後,方圓就明白自己已經得罪了他,預感到未來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
果然,沒過幾天,宋樹明就默認了由人事部給她發任務的事情。
一遝一遝厚重的公司財務數據經方詩曼的手交到她手上,紙上烏壓壓的文字看得人頭暈。
方詩曼臉上掛著得意地笑,整天踩著高跟鞋在辦公室呼來喝去,心情十分不錯。
“方助理,怎麼你又有這麼多文件要處理啊,每次都是我們的兩倍多。”小婷去茶水間接水的時候幫方圓帶了一杯,有些擔憂的看著她,“身體吃得消嗎?”
“沒關係。”方圓安撫地朝小婷笑笑。
這明顯是宋樹明給她施加的壓力,但是,正合她意。
她正愁這些天都太過悠閑,完全沒有機會接觸到公司的業務,也就無從竊取宋氏機密,想不到宋樹明竟然主動把這些東西送到她眼前來。
為了掩人耳目,方圓平時並不用郵箱和周啟年聯係,隻是每次去複印數據時故意多印一張,慢慢積少成多,裝訂成冊,趁下班的時候裝作把文件帶回去改,再找機會給周啟年見麵,交出去。
“方小姐手法越來越嫻熟了。”看完方圓交給他的宋氏最新業務表,周啟年把文件放在一邊,似笑非笑地來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褒是貶。
方圓不介意他的語氣,她關心的問題隻有一個,“有用麼?”
周啟年還是像往常一樣搖搖頭,“這些我都可以派自己的手下查到,不過是多費一點精力而已。”
方圓放鬆身子靠在椅背上,歎息一聲,“你想要什麼直接告訴我就好了,我這樣大海撈針,隻會事倍功半。”
她隱隱感覺到周啟年是有一個確定的目標的,他找她肯定不是想讓她像現在這樣沒頭蒼蠅似的在宋氏那麼多資料裏亂找。
“聰明的女孩。”周啟年不加掩飾的稱讚了一句,又狀似苦惱的樣子,“我好像越來越欣賞你了,怎麼辦呢,嗯?”
尾音輕輕上挑,配合他低沉的嗓音,聽來有種魅惑人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