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韓壯一把將張氏拽到自己的身後,抬手就是一巴掌,“像話嗎,你說的什麼話,孩子都這麼大了,你一個女人都不嫌害臊!”
韓壯看著沈茜忽然發狠的視線,連忙將張氏的嘴巴堵住,指著她道,“你若是再多嘴說一句,我現在就可以休了你!兒子你自己生的,他已經不認你了,但是他也是我老韓家的種!若是我休了你,娶一個再差勁的也不會像你這樣!”
“你還想休了我,你倒是現在就休了我啊,我娘家的大哥會將你大卸八塊的!”張氏帶著哭腔大聲吼叫,“韓大壯,你如今怎麼有脾氣了,之前家裏窮的沒好飯吃的時候怎麼不休了我?你若是現在休了我,我就去向官府告狀去,讓你們一家子都不好過!”
“來勁了是吧!”韓壯一把將張氏拖走,拽著她快速的向房間的方向走,“別在外麵丟人現眼的,若是你再這樣,恐怕不是被休了這麼簡單了!”韓壯如今清醒的意識到,不能得罪沈茜,便轉頭笑道,“你去勸勸虎娃,他聽你的話!”
“韓壯,你個老不死的,放開我!”張氏伸手去推韓壯,卻被鉗製的死死地。
“虎娃,你去廚房吧,我一會兒去找你。”沈茜知道,這種話就算是任何人說出來都會讓人覺得汙濁不堪,但是這個人偏偏是自己的生母,這樣的糾結與痛苦牽扯著親情牽扯著很多的東西,那是對一個人的精神瓦解。
虎娃若是整天聽到這樣的話,大概會做出後果不堪設想的事情。
他的確是個孩子,從小就被忽略的孩子。
沈茜忽然覺得有些可悲,張氏這樣的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一個人可以無知的到這種地步,跟魔鬼也沒什麼區別了。
這樣的人醜陋的麵孔之下,到底是怎樣的靈魂?
嫁給韓壯是為了什麼?既然那個賣貨郎那麼好為什麼不離開?
如今韓家的日子過好了,她為什麼就不能安分守己……
算了,沈茜若是費盡心思去像這種人的腦子裏在想什麼,她大概會崩潰。
虎娃緊緊地握著拳頭,聽到沈茜的話,轉身抬頭將眼淚憋了回去,他好恨!
發紅的眼眶中有許多因為恨意而憋出的眼淚,他頭也不回的網後院走,那個小魚兒最喜歡的大樹下麵,如今是巨大的華蓋一般,掩藏著他的不堪和脆弱。
沈茜並沒有阻攔,她知道這種心情,旁人無法理解,也無法安慰,這是人的最後一張遮羞布。
殺人先誅心,而有些人,先天就是殺手。
殺人於無形,就是張氏這樣的人,她已經狠狠地在虎娃的身上捅了很多刀子。如今正在血流成河,而虎娃隻能抱著自己的肩膀,等到血跡幹涸之後,默默地舔著自己的傷口療傷。
誰也幫不了他,沈茜知道這種痛,便更加不忍心去看到他。
她便讓李大牛跟小劉注意著小劉的動向,不要讓他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