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七,就你了!”女孩叉著腰,在河邊那些光禿禿的洗衣石中認真挑了半天,終於挑中了一塊合適的,轉身扯起幾件衣服就扔了上去,女孩對著雙手哈了口熱氣,大義凜然地蹲下腰,將衣物浸入河水,再拿在那被稱為“小七”的禿石上,認真搓洗起來,隻聽得明脆玲玲的歌聲飄散在蘇家河上,“洗呀洗呀……搓呀搓呀……”
漸漸地,雪花就在女孩的頭上,肩上,積了一層,女孩渾然不覺,她知道,要是今天幹不完活,回去就又是一頓好打。
“吼……”低沉的吼叫在身後響了幾聲,女孩聽聞,猛然站了起來,大喜出聲,“雪兒!”
這被女孩喚作雪兒的主,卻是一隻渾身銀se毛皮的野狼,倒是如雪般漂亮。這種銀狼和血狼相比,就溫馴的多,甚至有的獵戶還專門馴養這種銀狼,捕獵之時,可是比傳統的獵狗管用多了。
女孩急急忙忙奔上岸來,此時,也逐漸看清了女孩的正麵,一張十分標準的瓜子臉,薄白的雙唇,尤其一雙圓月般透亮的眼目,彎眉之下,靈氣逼人。
可這張或許本該完美的臉頰上,赫然是明顯的凍瘡,輕微的潰爛,猶如將整張臉扭曲拉緊一般,一處或許還好,可女孩整張臉上,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正常的肌膚,就算五官再好,這一看,也是一個十足的醜八怪。
女孩狂笑著衝向那隻銀狼,一下抱住了銀狼的脖子,“雪兒,我可想死你了,這半個月你不來,都沒人聽我說話了!”
銀狼哈哧一聲,輕輕舔著女孩的脖子,“哈哈……好癢!”女孩縮了縮脖子,絲毫沒有顧忌,或許這銀狼隻是簡單的一口,她的脖子就要被咬斷了!
鎮附近多是獵戶,若是讓人看到這人狼和諧的一幕,恐怕要大跌眼鏡了,隻是對於女孩來說,這銀狼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雪兒,這大半天的,你怎麼突然來找我了,要是碰上那些壞家夥……”女孩揉了揉銀狼的耳朵,奇道。
銀狼低嚎一聲,回頭看了看那一望無際的雪原,然後用前爪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直線,指著雪原深處。
“是不是……誰有麻煩了?”女孩撓著腦袋,想了想猜測道。
銀狼倒是頗通人性,狼頭一低便轉身向著雪原中跑去。
“等等我啦!”女孩擦了擦手上的水,也跟著銀狼跑去,她這人,天生的軟心腸,小熱心。
一狼一人,一前一後,在雪原中跋涉了良久,正當女孩有些不耐煩時,突然看到前麵雪地上躺著一個人影,急忙抖了抖身上的雪,狂奔過去,“有人!”
雪地上昏迷不醒的是個年輕男子,旁邊還依稀殘留沒有被徹底覆蓋的車印和馬蹄印。
女孩蹲下身子,歪著脖子,盯著男子的臉看了半天,悠悠讚歎道:“好俊哦!”
銀狼一眼幽怨地看著女孩,那意思似在說:讓你來是救人的,不是犯花癡!
女孩嘖嘖嘴,一把拉起男子,學著大人的樣子伸出手指試探鼻息,“咦?怎麼一點呼吸都沒有,是不是已經……死了?”女孩驚恐地看向銀狼。
銀狼晃著腦袋搖了搖表示否認,張開嘴走到女孩身旁,低吼數聲。
女孩這才發現,銀狼的口中竟然叼著一樣紅色的東西,不由大奇,“這是……”
銀狼圍著女孩轉了半圈,腦袋伸在男子嘴前,輕輕一吼。
女孩茫然地看著,遲鈍地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是說,讓我把這東西喂給他吃?”
銀狼恨鐵不成鋼地重重點頭。
“哦!”女孩拍了拍那怎麼也不夠用的腦袋,伸手接過銀狼口中的那奇怪東西,黏糊的,看起來像是某種藥丸,又像是棗一樣的果實,女孩雖然想不明白,可她相信銀狼絕不會害人,連忙一手掰開男子的嘴巴,將那東西填了進去。
銀狼淡定地蹲坐下來,用前爪撓了撓自己的嘴巴,然後指了指昏迷男子,大口呼著氣。
“啊?”女孩淩亂了。
銀狼不耐煩地比劃了半天,女孩才終於恍然明白,“你讓我用嘴巴……我以後豈不是要嫁給他了,這怎麼行!”女孩羞急地站起身,狠狠瞪著銀狼。
銀狼同樣幽怨地盯著女孩,一動不動,最終還是女孩敗下陣來,“好啦好啦,為了救人,我也拚了……”女孩擼了擼袖子,一把摟起男子,像是做賊似地向四周望了望,還好空無一人,可是,女孩將目光落在了銀狼身上,“臭雪兒,轉過身去!”
銀狼張了張嘴,無奈照做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