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幽徑衝鳴鳥(2)(1 / 2)

我板著臉喝著粥。

碧瑩笑道:“木丫頭,別不高興了,五妹昨兒個一回來就巴巴往德馨居趕,聽說你去西營又趕去西邊,一晚上都擔心得沒合眼呢。”她爬上炕,幫我攏了攏頭發,熟練地拆了我的辮子又編上。

我這才注意到錦繡的眼圈黑黑的,心下有些過意不去,握住她端著碗的小手說:“別喂我了,你快去歇息會兒吧,等會兒夫人若傳你去應著,你的身體怎吃得消?”

她搖搖頭,“無妨,我已告訴柳總管昨夜之事,和夫人告假了。我擔心那白衣人認得你的麵目,來殺你滅口,這幾天我都陪著你。”

我聽得一打哆嗦,“那油米餃是什麼來曆,還有什麼南詔國、無賴經,這些都是什麼呢?”

“那是幽冥教,不是油米餃,你就知道吃!”錦繡瞪著我,“那可是江湖上最大的魔教,勢力極廣,總部設在苗疆,自從敗給中原十大高手,就很少涉足中原了。相傳那幽冥魔教使一種蠱蟲來控製死人,有很多武林高手神秘地失蹤了,恐怕是被幽冥教擄去做活死人了。還有你說的那是《無淚經》,也不是無賴經。”她白了我一眼,“是武林秘寶《無相神功》中的一部,那《無相神功》分《無淚經》和《無笑經》兩部。這《無相神功》是曠古絕今的武林絕學,練成它便能稱霸武林,一統天下,這是每一個練武者的夢想。不過南詔國可能近來有異動,柳總管已在和夫人商量良策了。”

我隻聽得雲裏霧裏。

碧瑩幫我梳完頭,下了炕說:“木槿,我替你給周大娘告假了,你和錦繡好好聊,回頭好生歇著。”說完便去浣衣房了。

我趕緊扒著坑沿,衝外喊著:“你身體才好,別太撐著幹活,小心舊病複發。”

碧瑩遠遠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我這才放心地縮回身子繼續去喝粥。

錦繡喂完我,拖著我到溪邊散步。天氣還是很冷,看著西楓苑冒出的紅梅花,像小時候一樣拉著錦繡的柔荑,我的心情從未有過的放鬆,我充滿期盼地笑著說:“快過年了吧,錦繡,今年我們一起過完年,就及笄了。”

她望著我開心地點頭,忽地麵有難色,“木槿,開春後二小姐就要上京選秀了,所以、所以,可能今年我得陪夫人小姐一起上京過年。”

我不由自主地一呆,笑容垮了下來。事實上我和錦繡已有三四年沒一起過年了,她一年比一年更得寵,夫人小姐越來越離不開她,我和她見麵的機會少之又少。

作為姐姐,我真的很高興,可是我又不由自主地感到寂寞,深深體會了父母不求孩子做多大貢獻,隻求孩子常回家看看的心情。

她見我沉默不語,拉著我的手,“別急,木槿,我想辦法讓你進紫園吧。現在碧瑩的身子也大好了,哪怕進不了紫園,上三爺四爺的房裏也比在浣衣房裏好啊,對吧!”

我強笑著點點頭。

她忽地想起一件事,“木槿,我們都快及笄了,男女有別,別再和宋明磊獨處了。”

我一聽樂了:“你什麼時候這麼長幼不分,別宋明磊、宋明磊這麼叫,得叫宋二哥。”

她歎了一口氣,掏出一張紙來,“這是不是你的文章?”

前些日子,為了紀念碧瑩漸漸好轉,我將居住了六年的破屋正式改名為德馨居,當時一時文興大發,便默寫下來劉禹錫的《陋室銘》。

“是的。”我嘿嘿傻笑著,點了點頭。

“那何時成了他宋明磊的大作了?”錦繡同學柳眉倒豎。

“前些日子,他湊巧看到了,很是喜歡,我、我、我便主動讓宋二哥以他的名義發表的。”我怯懦地回道,全無姐姐的風範。

她在那裏一副氣結的樣子,忽地出手如電,擰了我一把。

我大叫起來:“你個女流氓,想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