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佑眼裏的笑意加深,還好平時自己會時不時做點吃的,所以沒有生疏。

進了廚房,將出門前就燉上的盅揭開,清香四溢。

顧小敏忍不住了,囑咐箐箐不要亂碰東西,便走了過來。

“這是什麼呀?”她的鼻頭聳動,越發感覺肚子餓了。

“乳鴿湯,益氣健脾的。”

再一看料理台上的食材,顧小敏忍不住脫口而出:“好巧,都是我愛吃的!”

項佑笑了笑,眼眶有點濕了。

終於又能做安寧愛吃的菜給她……

那時候她胃口不好,掰著指頭數自己愛吃的食物,但卻吃不下。

項佑感冒的時候會味覺遲鈍,飯菜到了嘴裏都沒有滋味,所以沒有食欲。

不敢想安寧重病至此,該是怎樣的難受?

有次,她說想吃燒烤,這種路邊攤的垃圾食品,他也由著她,不去想衛生不過關。

安寧有想吃的東西不容易。

特意要老板加了辣椒,魷魚串已經嚐不出本來的味道,可安寧說,她嚐到了味道,是辣的,辣得有點想流淚。

那麼多的辣椒才刺激了味蕾,不再覺得吃什麼都淡而無味。

安寧嚐出滋味就放下了,盡管她有些貪戀那個味道。

如果身體承受不住是更大的麻煩。

項佑狠狠咬著嗆辣的魷魚,嚼著嚼著眼淚就流了出來,肚子辣到痛,他繼續吃著,淚流滿麵。

“你幹嘛?傻不傻?”安寧將他的手拉開。

項佑捂著腹部,五髒六腑都像是被丟到火裏炙烤。

安寧拿來幾盒牛奶。

他不喝,任由胃部絞痛,像是在懲罰自己的無能,治不好她。

隻能用這種方法,陪她一起痛了。

“你要是倒下了,誰管我?”安寧一句話就讓他醒過來。

“項佑,你怎麼了?”

顧小敏戳了戳他。

怎麼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動不動?

項佑忙掩飾的轉頭,使勁眨眨眼,讓眼中的淚意蒸發。

“洋蔥有點熏眼睛。”

顧小敏一眼掃過去,料理台上的食材一目了然。

“……哪來的洋蔥?”

“好啦,不要幹擾我了,影響我發揮。”

項佑把她推到門邊,拿來個椅子讓她坐下。

顧小敏有些不好意思,說:“我還想進來幫忙洗菜切菜,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那我就厚著臉皮等吃就好啦!”

“要的就是你吃。”他寵溺一笑。

她被他看得有些臉紅心跳,是他吃錯藥還是她眼睛發花?

怎麼感覺項佑看自己的目光,有點不對勁?

顧小敏揉了揉眼睛,看著他炒菜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恍惚,此情此景,好像在哪裏見過?

就這麼看項佑炒菜也是一種享受,就連炒菜,這男人也透著一股優雅勁兒。

她想起一個某論壇有人問:為什麼很多女生覺得會做菜的男人很有魅力?

最高讚的回答是:有個蛋蛋魅力!你認為我們會覺得一個糙胖子光著膀子滿頭大汗的炒菜很有魅力麼?我們隻是覺得帥哥身穿一塵不染的廚師服麵帶微笑的做甜點牛排很有魅力!

所以說到底是看臉麼?

難怪,項佑此刻炒菜就很有魅力,係著圍裙的居家好男人,令人著迷。

“在想什麼?”見顧小敏定定看著自己,項佑心裏閃過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