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事算是我的錯,可郎哥哥也不能讓我明日就下地幹活啊?我在家都沒幹過,娘,我不想幹活!”
這孩子。
王氏也心煩的很,“蘭兒,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那婆婆給你做飯洗衣裳,家裏外頭的活都幹了,在外頭一句你的不是都沒說過,你還想咋?”
“娘你咋曉得?”
王氏瞥了瞥嘴,“娘為了你,隔好幾日就去村口洗衣裳,都打聽了,你婆婆,可半個你的不好沒說過,你瞧村子裏,哪個媳婦有你這麼好?”
“你看鄭家媳婦,挺著個肚子都要幹活,她那刁鑽婆婆沒事幹就在後頭嚼她舌根。”
“你再瞅瞅娘,分了家腰杆都沒挺起來,你奶是疼你,可她那套理論,不中用,沒人會喜歡懶婆娘,你要真讓秀才一家稀罕你,自個也得勤快。”
好像,挺有道理的。
雲蘭思索自個幹的一切,後背有些涼,她索性把瘋狗病一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愣的王氏老半天都緩不過來。
“你這孩子,你咋……”
“姐,你是壞人。”雲聰說完,鑽進被窩裏去。
雲蘭懶得理他,“可我就是氣,娘,明明她家窮的要死,秦錚還斷了腿,憑啥她日子就比我過的好?別的我都能忍,唯獨她,娘,你快幫我想想,我要不狠狠弄她,我心裏咽不下這口氣。”
“成,娘幫你想法子。”
雲蘭笑了,“娘你真好。”
“成了成了,快回去,你公公婆婆啥都沒吃,不是有雞湯嗎?給人家下碗麵送過去。”
“我哪會下麵?”
王氏歎了一聲,“娘在家弄好,你回去煮了給他們。”
一夜過去,天氣大好。
雲洛家裏又開始忙活上了。
這幾日活有些零散,再加上秦錚在鎮子上,虎子和他爹一商量,幹脆就不在雲洛家吃了,休息時,自個回家吃,工錢嘛,一天兩頓,加四文,大家夥都挺滿意的,雲洛也落一個清閑。
吃過早飯,她就在院子裏做針線活,小然在他旁邊畫著什麼,忽然瞧見門口走來一抹高大身影,他扭頭,“娘,謝叔叔來了。”
雲洛瞧去,進來的可不是謝玉寒嘛。
算算日子,也該來拿手套了。
雲洛低頭,貼在小然耳邊,“去告訴外婆她們一聲,讓她們把手套送來。”
“好。”
小然乖巧跑去,路過謝玉寒身邊,還叫了一聲,謝玉寒眉開眼笑,從懷中摸出一把小孩子愛玩的彈弓,遞了過去,“送你的。”
“謝謝叔叔。”
“嫂子,我三哥呢?”
“鎮上來了個神醫,給你三哥治腿呢,估摸著還要三四日才能回來。”雲洛轉身進灶房,端出一碗茶,一碟子待客的幹果點心。
謝玉寒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我估摸得在家裏借住一宿,我們這回不僅拿拿手套,還有別的任務,我在村子裏等我兩個夥伴。”
“那有啥,你不嫌柴房簡陋,被褥都有,等你下個月來,我家房子修好了,到時候你們來住幾日都成!”
“謝謝嫂子,給你添麻煩了。”謝玉寒心想,三哥這媳婦,可真沒找錯。
能幹,勤快,待人熱情,真誠,又有一手好手藝,關鍵,人也長的好看。
等到周蓉他們過來,滿滿的幾麻袋手套,就堆在院子裏,還是老樣子,手套五十副一紮,方便清點。
謝玉寒清點清楚,把條子給了雲洛,交了尾款,道:“對了嫂子,手套的活估摸著要停一個月,營中現在最缺的,是冬衣,你們要是能做,我就直接交給你們,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