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就這麼扣在薩米爾的手腕上, 裏麵大概刻了用於緩衝的魔法陣,薩米爾的皮膚並不能直接接觸到鐵鏈。諾厄修隻扣了他一隻手, 然後便躺下來,靠在薩米爾懷裏,閉上了眼睛。
“果然還是這樣更舒服……”諾厄修喃喃道:“我好想你啊,薩米爾。”
薩米爾伸出另一隻自由的手臂,按在紅發獸人毛茸茸的腦袋上,把他推開。
諾厄修委屈地抬起頭,他的瞳孔顏色很深,眼眶裏漆黑的眼珠占了大半部分,幾乎看不到白色。諾厄修的眼眶狹長, 因此看上去很像是野外某種凶猛, 充滿了危險的犬科動物。但他有一頭毛躁繁密的紅色長發,幾乎將他的整個腦袋都遮掩起來,因此在某些特殊的時刻, 又有一點毛茸茸的, 憨態可掬的感覺。
例如當他這樣從下往上, 睜著水潤的眼睛看著薩米爾,神色中透露出一絲委屈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可愛了。
“明明以前, 你都是這樣抱著我睡的……”諾厄修說。
薩米爾摸了摸他的頭,手陷在那頭毛絨絨的紅發中, 暖烘烘的,有一種摸著小動物皮毛的感覺。
“從來也沒有過吧。”薩米爾說:“我那時候抱的是小狼崽子,你現在,看著可真不一樣啊。”
諾厄修任由薩米爾將自己的紅發弄成亂糟糟一片,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蹭了蹭薩米爾,然後生出舌頭舔舐著他的鎖骨到脖頸的皮膚。
他的舌頭上有細密的倒刺,那一塊雪白的皮膚立刻變紅了,甚至泛起微微的血珠。
薩米爾揚起下巴,悶哼了一聲,諾厄修笑了一下,說:“這都要感謝你送給我的海心石,它改變了我的血脈,然後讓我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薩米爾問:“既然如此,你不如把我放了?”
諾厄修答非所問:“你看這個房間,我為你準備了很久,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你隨時可以給我說。”
他這句話說的可真讓人害怕。
薩米爾指向房間角落的鳥籠:“這是什麼獸人帝國的特色裝飾嗎?”
諾厄修:“如果你在這個房間住的不滿意,可以住進那裏。這個房間太大了,我其實更喜歡那個鳥籠,我很想看薩米爾住進去呢。”
薩米爾沉默片刻。
諾厄修以前可以說是條瘋狗,他現在身上還殘留著一些諾厄修攻擊他的時候無法消退的傷,沒想到過了十幾年,當初的瘋狗,變成了有病的瘋狗。
薩米爾冷靜下來,反正已經被關在這裏了。
“我哪裏都不想呆,放我離開。”
諾厄修笑著搖頭。
薩米爾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諾厄修:“當然是把你留在這裏呀!薩米爾,我說過了,我很想你。”
“……”薩米爾隱隱感覺到一絲危險。
諾厄修湊上來,捏著他的耳垂,然後順著下頜線滑到脖頸和胸口,獸人的手放在他的心髒處,尖利的指甲輕輕敲擊著薩米爾的胸口。
“我很想你,每天從早上到晚上,入睡的時候,夢裏也都是你。”諾厄修說:“這種想念,如同將我的心髒挖出來鞭撻。我的靈魂和身體都在想念你的過程中備受折磨,那段時間,我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呢。”
薩米爾微微一怔。
“我不明白你當時為什麼離開,我還以為我做錯了什麼呢。”諾厄修說:“但你不是教過我嗎?我沒有錯。所以,錯的就是你了,薩米爾。在這種瘋狂的想念中,我幻想自己擁抱過你,親吻過你,傷害過你,最後殺了你……”
薩米爾輕聲問:“怎麼,你想這麼做嗎?”
諾厄修說:“不,我並不會殺了你,但我需要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薩米爾:“不可能。”
諾厄修笑了一笑:“沒關係,很快,你就不會再拒絕我了。”
他黑色的瞳孔中隱隱泛起幽藍混雜著深紫色的顏色,薩米爾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他的身體被諾厄修控製,那時候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下意識在抵抗那種力量。
諾厄修也能夠操控別人嗎,就薩米爾了解得這些能夠控製別人的手段裏,諾厄修這種已經屬於非常可怕的類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