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2 / 3)

“不會。”薩米爾說。

“如果隻是借用一些血呢?”

薩米爾看著自己的手掌,暫時沒說話。

諾厄修緊急著問:“如果需要每天為精靈母樹供血,但我也不會死呢?”

薩米爾:“……”

諾厄修:“精靈母樹,畢竟事關整個精靈族,甚至瑞德拉斯大陸呀。這種連生命都不需要付出的犧牲,我理所應當奉獻自己吧。他們都這樣說,弄得我還以為自己做錯了呢。”

諾厄修忽然一笑:“不過,我一直記得薩米爾你對我說過的話,我沒有錯,所以,我也做了一些事。”

薩米爾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在我離開之後,你經曆了什麼?”他問。

就在他離開之前,對諾厄修的遭遇已經非常了解了,幼年時間固然很痛苦,但絕對不包括現在說的這些。

諾厄修很果斷地搖了搖頭:“沒什麼,並不重要,我已經解決了。”

薩米爾:“你怎麼解決的?”

諾厄修撐著臉想了想,說:“我給他們講道理,讓他們知道自己那樣做是不對的。”

薩米爾哦了一聲,然後把手放在傷口上,施展自己很一般的小治愈術,為諾厄修緩慢地修複傷口。

諾厄修盯著他看了一會,說:“你還沒回答剛才的問題呢。”

“什麼,關於精靈母樹嗎?”薩米爾說:“我現在連自身都難以保全,實在是沒空考慮精靈母樹的問題。”

諾厄修撇了撇嘴,小聲說:“你在這裏很安全的,除了我,沒有人能傷害你。”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薩米爾心想,這種話你居然也說的出來。

諾厄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你要問的話,我隻能說,我不會強迫你做這種事。”薩米爾說:“說不定會利誘一下,不事到臨頭,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做。”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猛然驚覺這句話有點耳熟,好像剛剛聽誰說過。

此時傷口已經緩慢愈合了,諾厄修低頭看了一眼,說:“感覺真好……”

以前每次受了傷,他隻能等著傷口自己修複,第一次有人為他治療。

“別幹那種為了讓我治療特意去受傷的傻事好嗎。”薩米爾說:“你要是想感受被人專門盯著治療的感覺,可以去市麵上雇傭一個牧師,他們專門幹這個的,我還認識一個,需要的話可以介紹給你。”

諾厄修被看透了心裏的想法,委屈地垂下頭:“不,不用了,我們這裏有薩滿……”

薩米爾以拳擊掌:“對了,大薩滿他老人家怎麼樣了?”

“還是那樣吧,一直守在藏書閣,我很多年沒見過他了。”

薩米爾說:“好想去見見他,你還記得吧,當初是大薩滿提示我,海心石可以改變你的血脈,我才去找海心石的。”

諾厄修:“說不定他已經死了呢。”

“別這樣說。”薩米爾站起來,伸出手指點了點諾厄修的眉心,說:“你明天能帶我出去走走嗎,你可以給我戴上鐐銬什麼的。”

“我保證不亂跑。”才怪。

“你想出去嗎?”諾厄修有些迷茫地問。

薩米爾:“是啊,一直關在這裏,我都要掉鱗片了。”

諾厄修一時沒有下定決心。

吃完晚飯之後,諾厄修照常給薩米爾端了一杯酒,酒裏有一滴暈開的血,薩米爾接過,麵色如常地喝下去了。

諾厄修見狀,有些欣慰地想,看來效果確實不錯,也許真的能放薩米爾出去一會。

晚上他們一起入睡,諾厄修像往常一樣想側過身抱住薩米爾,被薩米爾阻止了,讓他平躺好,才能不碰到傷口。

然後,薩米爾主動側臥,靠著他睡著了。

諾厄修:“!”

在薩米爾主動靠過來的瞬間,他的心髒就劇烈地跳動起來,他按住自己的胸口,害怕過於強烈的心跳聲驚擾到入睡的薩米爾。

這種感覺,比他每天抱著薩米爾睡覺還要好。

他簡直無法形容,紅色的大尾巴不由自主露出來,飛快地左右搖晃著。

怎麼會有這麼快樂的事,諾厄修簡直無法形容,薩米爾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他覺得那裏簡直已經融化了。

在晃了很久尾巴之後,諾厄修喃喃道:“明天我帶你出去……”

他說完,薩米爾並沒有反應,諾厄修偷偷抓住了薩米爾放在胸口的手,然後滿足地閉上眼睛,迅速入睡。

……真是好哄的小狼。

薩米爾睜開眼睛,月光從窗戶撒下來,將鳥籠的陰影投在他身上,而他的雙眼,清醒無比,毫無睡意。

他盯著虛空裏的某個點。

忽然想起來了,那句話精靈曾經說過,雖然具體是怎麼說的不記得了,但大概是那個意思。

還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無論做多少假設都沒有用,自然也不知道,當事情發生,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不過,諾厄修為什麼會說這些話,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這段時間,薩米爾大概已經了解了諾厄修擁有的能力,他可以完全控製他人的行動和思想——沒錯,包括真正的思想。這個能力要使用好像沒有任何限製,以薩米爾的意誌力和早就在靈魂深處下的幾十道心靈守護,仍然是被諾厄修見麵就控製了。

而且,被諾厄修控製久了之後,好像就算不使用能力,對方也會無條件服從他。

例如門口那兩個侍從,就完完全全隻聽從諾厄修的命令,行事極為呆板。

薩米爾隻了解了諾厄修的能力,卻對他在自己離開後的經曆一無所知。而那段時間,想必也不是什麼風平浪靜的日子。如果諾厄修說的是真的,那就隻有可能發生在他離開之後。

第二天,兩人起來之後,吃完早飯,諾厄修如約,為薩米爾戴上手銬之後,帶著他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