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原來的我了,所以,諾厄修,你現在抓住的我,並不是原來的我,這沒有什麼意義。”
諾厄修問:“那原來的你呢?”
薩米爾說:“沒有了,他隻存在於過去,永遠都沒有了,你也沒必要再尋找他。”
這句話說完之後,薩米爾微微歎了口氣。
雖然是隨口說來糊弄諾厄修的話,但他確實也忽然有了這樣的感悟。
原來的人,和原來的事,都隻存在於過去。
可以從過去尋找經驗,但不能執著於過去。
“聽不懂。”諾厄修笑著說:“難道你是在讓我放你離開嗎,這不可能,薩米爾,永遠不可能。”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不會改變的。”
……
雖然諾厄修沒事就咬人,還經常發瘋,但隻要薩米爾對他溫和一點,願意順毛擼,他其實可以稱得上聽話順從,百依百順了。
然而諾厄修不一樣的也在這裏,就算薩米爾順毛安撫了,諾厄修也時不時發一下瘋。
不知不覺中,薩米爾身上就添了一些小傷和紅印。
就在那幾天,他聽到了十八王子回來的消息。
薩米爾和諾厄修吃飯的時候,問:“十八王子,就是那個和你一起去精靈島的弟弟?精靈族放他回來了?”
諾厄修語調輕微上揚,和薩米爾一起進餐讓他感到開心:“是呀。”
薩米爾若有所思,諾厄修緊接著說:“看來那個精靈,也不是很在意你嘛。”
薩米爾下意識解釋道:“十八王子畢竟代表著獸人帝國,而精靈族和獸人帝國又處在建交的關鍵時候。十八王子是去建交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把十八王子扣押這麼久,已經很難處理了……”
諾厄修將手裏的刀狠狠插進麵前的肉,麵無表情地撕成幾塊,然後放在薩米爾麵前。
薩米爾眨了眨眼,心裏微微歎息一聲,也不知道是為自己歎息,還是為諾厄修。
“今天我想去花園逛逛。”薩米爾說:“可以嗎?”
諾厄修搖頭:“花園不可以。”
薩米爾:“為什麼?”
諾厄修:“其他地方都可以,但花園不行。”
薩米爾:“那就隨便去哪裏吧,還需要戴手銬嗎?你要不和我打個賭,就賭我沒有手銬也不會逃跑?”
諾厄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移開了話題:“今天要不要去競技場看看?”
競技場位於宮殿外圍,薩米爾還是和諾厄修坐著馬車,到了地方,諾厄修才把他放出來,然後披上貂裘,戴上手套,穿著毛茸茸的鹿皮靴,遮住了臉和手,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看待薩米爾,就像巨龍看守自己的寶物一樣,絕不容他人染指。
然而,他在大部分時候,卻是完全願意聽從薩米爾的命令來行動,他甚至享受薩米爾對他提出命令的感覺。但是,那個提議又不能觸碰他的原則——他的原則就是薩米爾不能離開。
這讓諾厄修看上去很矛盾。
後來,薩米爾還是想明白了諾厄修的想法。
對諾厄修來說,我願意被你掌控,但前提是,隻能是你,隻能是我。
薩米爾自己琢磨過諾厄修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的原因,聽話大概還是因為小時候被關在高塔裏的經曆,當時隻有薩米爾在他身邊,也許對他來說,被掌控意味著被在乎。然後他長大後不知道又經曆了什麼,又變成了一副不允許別人違逆他的樣子。
當然,如果想的更簡單一點,可能單純隻是因為,他是一隻狼犬吧。
一條偶爾發瘋,但仍然聽話的狼犬。
他可以聽從主人的命令,但不允許主人再帶另一隻寵物回家。
也絕對不允許主人拋棄他離開。
否則,他寧願吃掉主人。
諾厄修帶著薩米爾下了馬車,薩米爾環顧一周,這裏居然有不少獸人,那些獸人看到了諾厄修,但都沒有過來打招呼,他們移開了視線,就當諾厄修不存在一樣。
薩米爾發現,他們的眼神也沒有恐懼和厭惡,但就是很奇怪,更類似於避之不及。
薩米爾越來越好奇諾厄修後來經曆過什麼了,不過他也有猜測,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諾厄修身邊並沒有仆從開道,但那些主動避開的獸人硬生生給他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路,而他們經過的地方,那些獸人也自覺安靜下來。
熱鬧的競技場中,薩米爾隻能聽到自己的鹿皮靴踩在雪地上的聲音。就在這樣一片死寂之中,忽然有個年輕的聲音響起來。
“四哥!”年輕的紅發獸人高高地舉起了手,見諾厄修和薩米爾轉過頭來,他非常有活力地小跑過來,說:“我回來了!”
薩米爾站定,已經猜到了這是誰。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在清醒的狀態下接觸到十八王子。
十八王子同樣有一頭紅發,但顏色比諾厄修要淺一些,五官分明,紅色的眉毛高高揚起,簡直想要飛到天上去。
沒想到十八王子居然是這種性格,在所有獸人都對諾厄修避之不及的情況下,居然還這麼光明正大地跑過來打招呼。
薩米爾摸了摸下巴,漆黑的鎖鏈便從他的手腕露出來。
十八王子看著他,很快從那頭銀發辨認出薩米爾是誰。
四哥從精靈島帶回來的“獵物”。
原來還活著嗎。
十八王子笑著對薩米爾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獸人帝國十八王子,丹。”
薩米爾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薩米爾。”
丹嗬嗬一笑,後退行了個大禮,完全沒接觸薩米爾任何一點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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