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我的疑惑,廖仁凱顯然一點都不意外,他正襟危坐,蹙著雙眉,神情甚是凝重,然而此時卻有些歉意的看向我,“嫂子,這件事,我應該早些和你說的。”
我抬眸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難道說他確實知道些內幕?心中竟隱隱期滿著他所說出的話能打消昨晚我對秦揚生出的那份疑慮。
“最近公司的高層確實有所調動,但我這不是覺得嫂子你懷著孩子,又得兼顧著剛接手的陸家,怕你太辛苦”
“所以就沒敢告訴你。“他的神色看起來似乎有些懊惱。
我心頭微暖,沒有想到一個大男人也會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也許是因為他們對秦公子上心,那麼秦公子的家人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愛屋及烏的對象。
對於這份認可還是很歡喜的,我微微一笑,“我沒事,終歸是希望整個秦家都好好的。”
“是,嫂子說得是,我們這些底下人,當然也這麼希望。隻是這些話,嫂子要是不說,我們是打死也不敢隨便胡說的。”廖仁凱手裏捏著一個茶盅慢慢地轉著。
“沒事當然是最好,但奕哥現在病著,過去的事,你們比我知道得多。”
我是在暗示秦家兄弟曾經反目的事情,廖仁凱當然很明白我的所指,他點了點頭,“嫂子吩咐的,我會盡快給更詳盡的答複。”
秦揚這件事我需要慎重,他是秦公子的哥哥自然算不上敵人,但倘若他真的有傷害秦公子的意思,我亦是不怕將他當做敵人看!
看著廖仁凱離開,我又為自己斟了一杯茶,茶香入口,直沁心脾,卻也帶著那麼些微的苦澀。
想當年唐一平前去Caeser壓陣的氣勢我可是見過的,單個的拿出去那也是毫不遜色的風雲人物,還有那個鐵血的何亞隆,更是一身硬漢,而如今這位廖仁凱雖然比前兩者多了些世故圓滑,但卻也絲毫不差。
秦公子當年到底是怎樣將他們一一收入麾下的?或者說是讓他們怎樣心服口服忠心於他?不過,如今這局麵,我也很慶幸,還好有他們幫忙,不然有些事情恐怕我一個人還真的辦不來。
我從茶樓出來,又到公司去處理了一些事情,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時間,才站起來伸了伸胳膊腿兒,趕回家去。
一進家門便聽到家裏好像有人說話的聲音,夾雜著笑聲,一派歡聲笑語的樣子。秦公子一向言語都不算多,家裏也很少有人造訪,這種情形還真是少見。我在門口站住,側耳傾聽。
“爸爸,你不準耍賴!”童稚的聲音叫喊了起來,似乎很是懊惱。
我這才想起來,昨夜他好像是和我說起了要去接小明瀚的,我看了看手表,不禁搖了搖頭,今天正好是周末,剛好是小明瀚回家的日子,我竟然連兒子都給忘到了一邊。
低頭看了看兩手空空的自己,瞬間覺得自己這個母親很不稱職,剛想轉身出去給明翰買個披薩卻被湊巧出來的黃嬸叫住了。
“葉小姐,您回來了!”
一句話驚動了房內的兩個人,透過窗子就看到一個小團子蹦躂著朝門口跑來,“媽媽,媽媽!”
我隻好轉身迎著他,他並沒有如同往常那樣直撲向我的懷裏,而是逐漸降低了速度,穩穩的站在我的身前伸出小手拉住我,“媽媽,我和爸爸等你好久了。”
一句稚嫩的話讓人聽了很是心酸,我摸著他的小腦袋,“對不起,媽媽回來晚了。”
從前秦公子陪我的時間總是很少,可是他會很用心地擠出每一點時間來,以至於自己的休息時間少得可憐,整個人跟鐵打的似的。我做不到這樣,總覺得有那麼一點力不從心。
可是秦家也好,陸家也好,這麼多的重任壓在我身上,我沒有辦法。既然接手了,就隻能想辦法去做好每一件事。
抬眸便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倚在了門框上,雙臂抱胸,雙眉緊蹙的看著我,好半晌才開口,“工作是做不完的,而且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看著他很是不滿的神情,再加上滿是抱怨的語氣,我心頭微沉,這段時間我確實忽略他們父子太多了,我朝他微微展眉一笑,“是,我錯了!”
但似乎這招裝弱小的效果並不明顯,或者說不好使,那人直接是瞥了我一眼掉頭便回了屋子。
小明瀚似乎是沒有見過這樣的爸爸,有些好奇的拉了拉我的手指,“媽媽,爸爸是生氣了麼?”
我抿著唇,看向一旁的小明瀚,帶著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好像是吧”
明翰拉著我進屋的時候,飯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一個個還拿著蓋子蓋著,應該是在專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