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想起來什麼(2 / 2)

相比之下,好像現在的我,正在體驗他當時的那麼一段心路。

那個時候,也許他並不是不跟我解釋,而是很多事情,他沒有辦法跟我解釋,也不願意讓我平白無故的擔心。

他抱著我的時候,他的心離我那麼近。我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好好地同他解釋一遍,可是想來想去,話在嘴邊卻依然不知道要從哪一句開始說起。

上我們相擁而臥,彼此都好像有著許多的心事。他突然間問道:“蘭心,葉老虎,他是怎麼死的?”

他為什麼會忽然地提起葉老虎?

我有點詫異,他應該是知道葉老虎是我的養父,雖然不太清楚具體的,但他應該也覺察到葉老虎是我不願提起的一段過往,所以問的有些猶豫。其實我對葉老虎的恨意早已隨著他的死去而煙消雲散了,倘若生命滿含恨意,那麼又如何去愛旁人?

我隻是有些疑惑,“為什麼想到他?”

他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斟酌著如何對我說出口,好半晌這才說道:“昨晚我夢見葉老虎死了。”

“是,他死去已經很久了。”

他繼續說著,“芭比士多的樓頂上,那個巨大的芭比娃娃雕塑,他站在那裏,忽然就被人一槍爆頭,很血腥,也很詭異,血色混合著雕塑的色彩,看起來像一幅詭譎的油畫。”

我驚駭的坐了起來,這哪裏是夢,明明就是當年真真切切上演的現實。

許是我的反應太過激烈,惹起了他的疑惑,他跟著坐起來有些擔憂的看著我,也許是以為我被他描述的這詭異的畫麵給嚇著了,“大晚上的,好像不太適合說這些。”

他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有點自嘲,“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一個血腥的夢。”

陪著他一路走來幾乎每時每刻都是危機四伏,這些又算得上什麼?他大概也忘記了,我們一直都在在血雨腥風裏這麼一路走過來的,如果不是因為葉老虎,我們可能還在跟彼此慪氣,甚至於我可能真的就和周啟文在一起了。但我緊緊的抓住他的臂膀,急切的問道:“不不,沒關係的,你說來聽聽,你還夢到了什麼?”

他似乎很是詫異我的反應,這才覺得剛剛的擔憂有些多餘,他沒上雙眼緊蹙著眉頭,似乎是在努力的回想著夢境,“好像下了很大的雨,地上全是血,很慘烈”

“還有麼?”我仍舊不滿足,一臉期盼的望著他。

他在很努力的回想,但好像沒有多大的作用,“其他的,很模糊”

雖然我迫切的想讓他記起一切,但是卻也不想將他逼得太緊,我怕物極必反,反而會傷到他。

不知何時我竟滿臉淚光,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如此,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伸手為我抹了眼淚,聲音變得有些急切起來,“蘭心?”

我咬著唇搖著頭,淚卻還一直往下淌,我跪坐而起,將他緊緊擁住,“那不是夢,那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夢裏還有什麼,你說的這些,都是真是發生過的事情。再真實不過……”

我拖著他的臉頰,雖然滿臉淚痕但嘴角確實不由自主的上揚,“是的,葉老虎是你親手殺的,一槍打在了他頭上,他當時就是靠著那個芭比的雕塑,然後慢慢地滑下去,那天下著很大的雨……”

我將當初發生在安縣的那件事情完整的講給他聽。

關於項采薇的死,葉老虎的死,還有歸義幫的滅亡,一幕幕還如同發生在昨天,靜謐的夜晚,我講的很慢,但他依舊摟著我靜靜地聽著。

直到他聽到葉老虎挾製著我而被他從後麵爆了頭,那一瞬間他更是將我揉進了懷中,讓我有些窒息,我聽到他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對不起,原來當年的我這樣混蛋!”

“什麼?”我倒有點糊塗起來。

“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孤身犯險的,

以後,再也不會了!”

無論他是不是有變,我都不希望現在的他出現任何負麵情緒,我也伸手抱住他,“項采薇是我的母親,無論如何都該我去,而且”

我揚起頭看向他,“我可是你教的,怎麼會差!”

雖然他說的是一個夢,但是他的記憶很有可能已經在漸漸恢複了,我們相擁無言,過了好半晌,我仍舊忍不住心中的那份小小的悸動,“老公,你可有再想起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