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生道:“你們幹什麼?打算硬闖?”
男人道:“楊某一切合乎規矩,怎麼算硬闖?”
百生道:“我說了,不接受挑戰,聽不懂人話?”
男人搖頭,走到院子中間,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仰頭道:“十分鍾內,若無人出麵切磋,我便摘了天後宮的門匾。”
“你敢!”
麵對驚怒的百生,男人隻是微笑。
十分鍾之後,他自然會讓百生知道,自己究竟敢不敢。
百生鐵青著臉,走進內院。
“師父,他們來了!”
“和他們說了嗎?”文千江正在看經書,頭也不抬的問道。
“說了,但他們不肯走,還說十分鍾內不出麵和他們切磋,他們就把門匾摘了!”
文千江放下經書,沉默了幾秒鍾,說道:“我去會會他們。”
“師父!”
“躲不了,就不躲了。”
“可是,這都是陳玄陽惹出來的麻煩,憑什麼讓我們替他擔責任?”
“百生!”
文千江臉色嚴肅道:“不準說這種話。”
“此時若是陳玄陽私人恩怨招惹來,我自然不會理會。但這豈是他私人恩怨?他為道門付出,為師看得見,不可再以老眼光看人。江南有他,是江南之幸。”
“如今他被困於奧門,對方目的就是要趁他不在,豈能如他們所願?”
“躲不了,那就光明正大與他們切磋,輸了也不丟人。”
他站起來,向外走去。
百生捏著拳頭,跟了上去。
文千江行至前院,說道:“天後宮弟子不多,幾位要怎麼切磋?”
男人拱手道:“文主持,在下齊家祖祠楊歡。”
文千江稽首:“揚道友,請問要如何切磋?”
楊歡道:“一局定勝負。”
“好。”文千江微微頷首。
伸手道:“百生,取劍來。”
百生去後院拿來一把木劍。
楊歡道:“文主持用木劍?”
文千江道:“切磋而已。”
楊歡笑道:“切磋,也會受傷的。”
百生聞言就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百生!”
文千江輕聲嗬斥,百生道:“師父,他們就是奔著找麻煩來的!”
楊歡道:“這位小道長可真是冤枉了,文主持也說了,切磋而已,怎麼到了你的口中,就成了找麻煩了呢?”
文千江道:“好了,開始吧。”
“嗬嗬,那就開始吧。”
楊歡偏頭道:“於軒,你來與文主持切磋一下。”
他左側一個年紀與他相仿的男子走出來,拱手道:“文主持,請。”
文千江微微皺眉。
但是沒說什麼。
“請。”
“喝!”
他剛說完,於軒三兩步上前,瞬間便是來到文千江麵前,沒有花哨的招式,拳腳以暴力為主基調,一拳之下,直接轟向文千江的腦袋。
文千江心中一驚。
好快的速度!
他提刀架在身前,拳頭狠狠砸在木劍上。
“哢擦!”
清脆的聲音響起。
他眼睜睜看著,木劍上出現一絲裂紋,繼而如蜘蛛網一般的快速擴散。
繼而,崩裂!
他手裏隻剩下木劍劍柄。
於軒輕蔑一笑,拳頭再度轟向他。
文千江來不及施展符篆,急忙後退,單手拍向他的手背。
但與他的拳頭接觸時,明顯能感覺出來,自己的力量不如對方。
“就這點實力?”
於軒動手時,還能騰出時間說話。
輕鬆的破開他試圖擋開的手,拳頭轟在他肩頭,將他轟出數米之遠,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幾圈。
“沒意思。”
於軒撣了撣袖子,聳肩道:“太弱了。”
文千江從地上爬起來,左肩骨頭有骨折的跡象。
他稽首道:“承讓。”
於軒哼了一聲,抱拳做了個樣子,便道:“師兄,走吧。”
楊歡道:“文主持,打擾了。”
他們也沒有過度糾纏,贏了就走。
百生扶著他道:“師父,你沒事吧?”
文千江搖頭:“無礙。”
心底卻是有些悲涼。
守了這座道觀大半輩子,卻是敗在一個年輕人的手裏。
而且敗的還如此的幹脆。
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對方實力之強大,越發襯托出他的弱小。
從天後宮出來,他們上了商務車,繼續前往天妃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