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年可言攥緊的手鬆開,看向醫生,又看向江年驍問道:“捐肝?給寧宇捐肝的人是你?”
“這個……年小姐,”醫生推了推眼鏡,他根本沒料到年可言還沒離開。
江年驍可特地跟他交代過的,一定不能讓年可言知道,給周寧宇捐肝的是他。
“江先生他,他隻是幫人谘詢——”
“是,是我。”
江年驍出聲打斷了醫生的話。
既然已經撞破,他反而好奇,得知給周寧宇捐肝的人是自己,年可言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驚訝?
困惑?
還是有一絲感動與心疼……
但是年可言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徑直給出了三個字的回答:“不可能!”
“年小姐……”郭壯忍不住出聲,“我們江總一直對你心懷愧疚,主動給周先生捐肝的確實是他。”
“不可能。”
年可言仍舊不信。
“為什麼?”江年驍困惑的語氣裏還帶了一絲不奈。
他想不通,在年可言眼裏,他就沒有任何一點的好嗎?
捐肝而已,為了能讓她回心轉意,他命都可以不要,何況是區區的部分肝髒!
“早在幾個月前,我也做過配型檢測,結果是跟寧宇完全不合適。要不然,我怎麼會去尋找其他肝源?”年可言朝江年驍走近一步,看著他道:“你跟我是近親,我跟周寧宇的配型不了,你又怎麼合適?”
“你做過配型檢測?”
江年驍眉頭緊皺,他沒想到,年可言給出的會是這樣的答案……
“這個,年小姐,你跟江先生雖然是近親,但不管是血型還是其他抗體情況都可以是不一樣的。”醫生出聲解釋道:“而且據我所知,江先生是您父親同父異母的弟弟吧,這種情況下,血緣關係也不算極其緊密……”
是這樣嗎?
年可言眸底閃過一絲動容,卻轉眼便恢複了冷漠。
她衝江年驍說道:“這是你欠寧宇的,但是為了表示感謝,如果寧宇的肝移植成功,我可以把孩子的撫養權給你。”
在決定留下這個孩子後,有關撫養權的歸屬問題,她跟江年驍一直沒有落定答案。
她不忍心讓孩子出生就沒有母親,卻也不想讓她跟江年驍的孩子一直晃蕩在她眼前……
她怕自己從孩子身上,看到江年驍的影子。
江年驍一直堅持要拿到孩子撫養權,現在好了,江年驍隻要能救周寧宇,她願意把孩子讓給他。
然而對視著江年驍的眼睛,她卻是從中看不到半點喜悅?
“你不願意?還是說……你反悔了?”
“怎麼會呢。”江年驍突然苦笑一聲,眼裏蔓延開無盡的譏諷。
這些……都是他自作自受的。
“我隻是沒想到,周寧宇在你心裏比我重要不算,竟然比你我的孩子還要重要。”
“不是——”年可言本能地想要解釋,可是話說到一半,還是話鋒一轉,變成了:“不是理所當然嗎?寧宇是我未婚夫,我以後跟他會有很多孩子。”
而現在這個……跟在你身邊,你也會照顧好他/她的,不是嗎?
年可言,有些感情,真的不應該再繼續下去了!
“好……”江年驍點頭應道:“肝移植手術之後,隻要你一生下孩子,我就會帶她離開,再不打擾你跟周寧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