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重重點頭:“叔叔,其實我特別能理解您,我和您是一樣的心情!”
安中政看了看我:“所以關於她的婚姻大事,我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安中政的話,像鈍刀從我的心頭拉過,不能抑製的疼痛中我無比激動:“你的人選?......你問過安琪了嗎,你把自己的意誌強加給她,算什麼狗屁彌補!”
我的激動並沒有引起安中政一絲情緒的變化,他依舊平靜的問道:“怎麼?你是不同意嗎?”
“我憑什麼同意!你這麼幹,就是錯上加錯!”
安中政依舊沒有情緒變化,用讓我無比恐慌的平靜繼續問道:“如果琪琪自己同意呢?”
“不可能!她不可能同意的!”
“我是說如果。”
我想象著如果......整個人一瞬間頹靡,連聲音都哽咽:“如果她.....願意,覺得那是她要的歸宿,我何嚐不能成全她......但我一定會等她一輩子,做她最後的依賴。”
安中政搖頭,仿佛是嘲笑我的不可理喻和天真,稍稍停了停,他向隔壁溫泉池的安琪喊道:“琪琪,過來。”
安琪拿掉了遮在臉上的毛巾,離開自己所在的溫泉池,來到我們這一邊,我完全沒有心情去欣賞她曼妙的身姿,心痛的一陣陣抽搐,很快便要死透在這無法承受的絕望中。
.......
安琪看看我,又看看安中政,這種目光就像一個陪審員打量法官和被告,顯然我就是那個被宣判槍斃立即執行的被告。
安中政對安琪說道:“張一西先生,不能接受我給你安排的婚姻。”
安琪問我:“是嗎?”
“他就不該這麼做......你告訴他,他的安排不是你想要的。”我用最後的勇氣和期待對安琪說道。
安琪麵無表情的看著我說道:“你怎麼知道他的安排不是我想要的?我說過,我尊重我爸的決定!”
我錯愕的看著安琪.....半晌不言不語,心中卻恨不能將自己溺死在這溫泉池裏。
我閉上眼睛,坐倒在溫泉池裏,頭也悶在池水中,溫熱的泉水很快滲透額頭處的紗布,傷口隨之傳來鑽心的疼痛,真希望這肉體的疼痛,能緩解我心裏的劇痛。
......
安琪驚叫一聲,將我給拽了起來,憤怒的問道:“你幹嘛啊,傷口都浸水了!”
我不言語,呆愣的看著她。
“你這頭蠢豬......看你這懦弱的樣子,對得起你身上這猙獰的紋身嗎?虧了皮皮還把你當硬漢去崇拜!”安琪哭笑不得的看著我肩頭處的紋身圖騰。
我幾乎心死的說道:“這個時候還有必要開我的玩笑嗎?”
安中政也是無奈的表情看著我,又看著安琪搖頭笑了笑......“我要將琪琪所托付的人就是你張一西......不過,看樣子.....你不太願意做我安中政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