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可蠢的誣陷計(1 / 2)

江彥秋因母命難為,隻得去萬鬆堂走了過場,匆匆敷衍一番,他就急忙趕回了碧溪閣。

他一進來碧溪閣,就扯著在房間裏伺候的令墨問道:“晚林可回來了?她在哪裏?”

令墨不明就裏,她指指廂房的方向:“一回來就倒頭睡下了,也沒聽見說身體不舒服啊……”

江彥秋也不等令墨說完,就疾走而去,留下令墨是一頭霧水,獨自嘟囔道:“今天也不知怎麼了?一個兩個的跟中了邪似的。”

江彥秋輕輕推開秦晚林的房門,屋子沒有點燈,屋外的積雪反射進微弱的光,所以並不顯得黑暗。江彥秋上前走去,掀開秦晚林蓋在頭上的被子,發現秦晚林是側著睡的,麵朝裏麵。他在她的背上撫了撫,輕聲說道:“晚林,起來了,用了飯再睡吧!”

秦晚林還是沒動彈,江彥秋以為秦晚林生氣了,故意不理他,所以還是好言勸道:“你身子弱,老是不好好吃飯,回頭又要生病了”。

說完,秦晚林還是沒什麼反應,這時江彥秋才覺得不對勁,他一把扳正秦晚林的身體,用手在她額頭上摸了摸,原是她在發燒,嘴唇也變得幹枯枯的,他一把抱住她的上身,小聲呼她的名字,“晚林,晚林,醒醒,醒醒……”

秦晚林這才微微的睜開眼睛,隱約認出眼前的人就是江彥秋,她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緊很緊,嘴裏不停說著:“爺,我想嬤嬤,我想嬤嬤……”,她邊說邊流淚,“這個世界上隻有嬤嬤要我……我沒有爹……沒有娘……我是個沒人要的小孩……”,秦晚林哭得抽抽噎噎,斷斷續續的,上氣不接下氣。

江彥秋很少看到秦晚林如此痛哭,好像要把今生所受的苦楚全部都哭出來,他知道她這是燒糊塗了,才會卸下平日裏的偽裝。

江彥秋心裏也不好過,他用手輕輕抹去秦晚林的淚珠,溫言軟語的哄勸道:“我們晚林最乖了,沒人不要晚林,爺就最最喜歡晚林了,晚林是生病了,我們請了郎中,吃了藥就會好了。”

好在房間裏沒人,要不然眾人肯定會驚掉下巴,原來清雋冷淡的江府少爺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麵。

何蘇木又被請到碧溪閣,這次是令墨做主請的。江彥秋原本還是想請常大夫過來,但令墨說,秦晚林的身體一向是何蘇木調理的,所以還是請小何大夫更穩當些。

江彥秋不願意一個年輕男子接近秦晚林,但為著秦晚林的身體著想,他勉強同意了。

何蘇木想來是被匆匆喚來,腳上踩著一雙本就在室內穿的青鞋,被雪水一泡,想是浸透了,他踩過的地方就留下了兩個濕鞋印。

何蘇木看著躺在床上的秦晚林,蒼白著一張臉,唇色因為高燒顯出殷紅之色,雙眼緊緊閉著,眉間微蹙,鬢角有汗濕的碎發,這些都無損於她的美麗,反而給秦晚林增添了一份破碎的魅惑之感。

診斷,煎藥,喂藥,很是折騰了一番,秦晚林才沉沉睡去。江彥秋執意留在廂房裏照看秦晚林,令墨和何蘇木也守在外間。

第二天早上,江彥秋看秦晚林燒也退了,人也清醒過來,他才頂著一張沒怎麼睡好的臉,自去前院料理商鋪的事情了。

過了三四天,江府派了個臉生的小丫頭來到仁草堂,說碧溪閣的秦姑娘身子又不好了,讓小何大夫去一趟。何蘇木二話沒說,拎起藥箱就跟來人去了。

這個小丫頭帶著何蘇木從偏門進了江府,在走廊拐角處,何蘇木撞上了一個俏麗的姑娘,他連連道歉:“對不住姑娘了,我原是著急走路,不想衝撞了姑娘,望請見諒。”

那俏麗姑娘笑道:“不礙事的,小郎中,原是我走得急。”何蘇木一心記掛著秦晚林的病情,他也沒甚在意,既然事主都已表示不追究了,他拱拱手告辭離去。

“欸,剛才帶我進來的小丫頭哪去了?想是我與剛才的姑娘說話,小丫頭自己走開了,算了,又不是不認得去碧溪閣的路,我自去吧。”一轉眼的功夫,何蘇木就把帶他進來的小丫頭給跟丟了,他沒怎麼在意,把滑落肩頭的藥箱帶往上提了提,加緊腳步向前去了。

他一路來到碧溪閣,隻遇見灑掃的婆子,婆子見是經常來看病的小何大夫,連問都沒問,就放他進去了。等他推開秦晚林的廂房門,才發現房內一個小丫頭也沒,隻有秦晚林一個人睡在床上,他上前搭脈查看,發現秦晚林並無異樣,可能是開給她的藥裏有安睡的成分,所以他進來的動靜也沒將她吵醒。

知道秦晚林身子並無大礙,何蘇木吊著的那顆心才徹底安定下來。他細細的打量著秦晚林那張睡得正熟的小臉,眼微微閉著,唇傻傻的撅著,透著一股嬌憨的味道。他知道自己不應該,但就鬼使神差的湊上前去,在她的唇上蜻蜓點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