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可戲的情人劫(2 / 2)

一個身穿桃紅色短襖,搭配黛紫長裙的丫環,低著頭進來了。她就是上次去前院傳達夫人命令的玉梅,是顧眉君身上的二等女侍,是個精明能幹的。

江彥秋掃了玉梅的一眼,他喝下最後一口粥後,用一張細帕仔細擦過嘴,最後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既是如此,那就多謝母親。”他向顧眉君行了禮,而後轉向玉梅道:“那你今個就去碧溪閣吧。”

離年關沒幾天了,江彥秋手裏的事情已經料理的差不多了,他呆在碧溪閣的時間也多了起來,不過他整個人變得越發沉默起來,一日也說不了幾句話,遠沒有了秦晚林在碧溪閣時的活躍。

玉梅的到來對碧溪閣的整體秩序沒有任何影響,她跟令書令墨幹一樣的活計。

令墨端著一杯剛剛泡好的洞庭含芽,到書房端給江彥秋。她悄覷江彥秋的臉色道,“現在離年關也沒幾天了,晚林妹妹一個人在柴房裏也是孤清寂寞,要不就先把她放出來,在外間做做雜活?”

江彥秋端著杯子,也沒喝,隻用杯蓋一遍遍的刮著茶葉沫子,他好像也沒聽到令墨的話,隻怔怔的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令墨等著好一會兒,她也沒等到江彥秋的許可,她怏怏的福了福,準備退了出去,這時,江彥秋才發話了,“按你說的辦吧!”

一向老實穩重的令墨,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向柴房衝去,“晚林妹妹,晚林妹妹,快醒醒了,爺同意你回碧溪閣了,快起來跟我回去。”

秦晚林幾乎是夢遊般的被令墨拽著,往碧溪閣而去。

等她再一次的站在江彥秋的麵前,她幾乎動用了自己所有的毅力,來遏製噴湧而去的淚水,她跪了下來,低著頭,用平靜的聲音道:“多謝爺的不罰之恩。”

江彥秋坐在書桌後,他的手緊緊的摳著桌底,他害怕控製不住自己想要去抱她的欲望,她瘦了,以前豐潤的臉頰凹了下去;臉上的紅暈也消退了,隻留下一片蒼白;以前他最愛緊緊抱著的身體,也消瘦了,好似風一吹她就會消散一樣。

他有些貪婪的看著她,這個多個日夜,她的身影會一遍遍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在他與掌櫃們議事時,在他看雪花飄落時,甚至他一看到程芳菲戴了一支蝶戀花的步搖時。

可當江彥秋想到,秦晚林為了離開他,與何蘇木勾連,想方設法的積累銀兩,他又變得怨恨她起來,他都已經對她那麼好了,她為什麼還是不知足?

江彥秋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木著身子,擺擺手讓秦晚林退了出去。

與令墨共同居住的廂房是沒法住了,秦晚林抱著被褥,去了大通鋪,那是外間灑掃婆子們共同居住的房間。婆子們看見秦晚林進來了,沒一個人搭理她,都是被少爺厭棄的人了,誰沾她誰倒黴。

這時,令書穿著光鮮靚麗,嬌嬌俏俏的進來了,她還沒開口說話,這一票人精似的婆子們都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少爺新歡和舊愛的大戰就要開始了,誰也不願意“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秦晚林並沒有搭理令書,她隻顧著整理自己的床榻,還是令書忍不住,她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笑道:“還是晚林妹妹好福氣啊,可以一覺睡到天亮哦,我就不行啦,爺整宿整宿的纏著我……我的腰都要斷了。”令書邊說邊誇張的捶了錘自己的腰。

秦晚林沒應答,令書越發得意的說道:“你別以為爺讓你回了碧溪閣,是不追究你了。等過了年你就會被發賣出去了。現在留著你,是為了積福行善,給來年留個好彩頭!”

令書的紅唇上下翻飛著,字字句句都在啃噬著秦晚林的心。她抬起頭來,直勾勾的盯著令書,令書被她眼睛裏的神色給嚇住了,低低了暗罵了一聲,“死人啊,你嚇死個人!”然後風一般的往外奔去。

秦晚林再也支撐不住了,她全身的力氣一下子就抽幹了,軟虛虛的倒在被褥上。

是啊,我這樣不本分的丫環要來做什麼呢?抬舉你做姨娘那都是給你臉了?你居然還不接著?江彥秋是多麼驕傲的人,你不做妾那隻能把你發賣出去了!我未來的命運又會在哪裏呢?

“嬤嬤……嬤嬤……我好累……我真的好累。”秦晚林在心裏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