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急忙上前安慰道:“大人不要著急,他們不過是趁我們有戰事故意想撈一筆而已,據說智利海軍一向喜歡高價賣舊艦,然後在用賣來的錢買新艦,從中大賺一筆,西洋人就是唯利是圖,不足見外。”
“嗨!老夫也知其意圖,本來也不會這麼麻煩,都是我們的電報員在詢問時,使用了明碼發報,搞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大清要買軍艦,可恨的日人於是從中作梗,故意抬高價格。”李鴻章憤憤的說道。
“那中堂的意思是買還是……”張佩綸問道。
“買,當然要買!日人的軍艦皆快於我水師,而速射炮又數倍與我,我水師雖有定鎮二艦,然其他各船老舊各異且速度不一,操練時僅能以整體8節列陣,日艦卻有15節以上均速,雖我北洋水師將士用命,然水上非路上,比較的是軍艦的優劣而非個人之勇猛。雖然智利漫天要價,老夫也隻好認宰了!還好太後為了給張雲飛開脫說情,朝廷這次破天荒的給撥了200萬兩購艦款,老夫再湊點就夠了。”說完李鴻章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大人!恐怕我們沒錢購艦了,有件事情得您親自決定!”說著,張佩綸示意軍需官王大經跟李鴻章說。
“是這樣的,大人!”於是王大經說出了原因。原來前天王大經隨北洋水師一起前往旅順,準備運送4000名淮軍士兵從天津到丹東鴨綠江一線布防,由於運輸艦緊張,所以北洋水師隻攜帶了少量彈藥,準備在旅順要塞補給彈藥,誰知到了旅順,當打開旅順的戰備彈藥庫時發現,隻有表麵的一層彈藥是真的,裏麵的都是假的和裝滿石頭的空箱子,大吃一驚的王大經立刻查看了旅順所有的彈藥庫,結果發現除了訓練場的彈藥庫是真的以外,其他的彈藥庫都裝滿了假的彈藥,於是王大經急令天津機器局將彈藥運送至旅順,並立刻趕回天津麵見李鴻章。
“混賬!查出是誰幹的嘛?”李鴻章一聽諾大的旅順要塞的彈藥庫竟然都是假的,立刻暴跳如雷。
王大經見李鴻章動怒立刻說道:
“大人息怒!我認為可能是從前任旅順軍需總辦趙老三時候就是假的了,因為大清的戰備物資製造出來後,運至邊防就會立刻封存,而我大清至法國一戰以來再無戰事,因此也無人使用更無人查看了。從彈藥庫裏麵的情形來看,最近的是三年前天津機器局仿造的毛瑟步槍的箱子,而且密封後從未開過,所以卑職認為這些物資其實壓根就沒到過旅順,而是出廠時就是假的?”
“哦,你是說是天津機器局動的手腳?三年前?天津機器局,張雲飛!該死的,一定是張雲飛幹的!”李鴻章立刻就連想到前段時間關於張雲飛的事情。
“不錯,卑職也認為是張雲飛幹的,除了他,大清恐怕沒人敢了,尤其是在中堂這裏。請大人立刻拜折子彈劾張雲飛!”王大經肯定的說道。
“嗨!老夫剛答應太後對於張雲飛的事情不再追究調查。現在又出了這麼檔子事情!叫老夫如何是好啊,豎子!誤我啊!”李鴻章無奈的拍著桌子。
“大人,那我們該怎麼辦?旅順的趕緊補救啊!如今日人已經到了鴨綠江邊了!”王大經最問道。
“還能怎麼辦?隻好用這筆買軍艦的銀子,先給機器局生產彈藥,趕緊固防旅順要緊!”李鴻章無奈道。
“大人不可!水師購艦關乎京津門戶的防衛大事!不可拆東牆補西牆啊!路上已經敗了,水師不可再敗啊!大人三思!”張佩綸急忙說道。
“老夫也知道,可眼下實是無奈啊!購艦之事待老夫以後在想辦法吧!”李鴻章無奈的說。
“大人,那張雲飛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放過他?也太便宜他了!”這時淩煥突然問道。
“張雲飛之事,待以後再收拾他,老夫不會讓他好過的!哼!”一提張雲飛李鴻章恨不得咬人。
“大人三思啊,大人想過沒有,他張雲飛是什麼人?睚眥必報,他既然已經知道大人恨他入骨,又豈會坐等待斃!如今朝廷傳來消息,兩江總督劉坤一為了不把南洋水師北調,舉薦張雲飛為南洋水師提督,如今朝廷聖旨一下,正式任命張雲飛為南洋水師提督,以他的性格更不會把大人放在眼裏,相反可能拖我北洋後腿也說不定!”
為什麼淩煥如此的說張雲飛的不是呢?原來這位也是張雲飛的受害者,淩煥本來是憑本事考上進士的,可是正趕上張雲飛和李蓮英勾結賣官,由於他沒有銀子,所以直接被張雲飛out了,使得他二十年辛苦付之東流,後來到了北洋成為李鴻章的文案員。如今這麼好的報複張雲飛的機會他又豈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