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飛雖然不懂海戰陣法什麼的,但是對於觀看海軍編隊還是了解一些的,從一些細節來看一支部隊的戰力,光看隊形是不行了,海戰時靠指揮官臨場發揮的,航速以及命中率等來定勝負的,於是張雲飛令林建章進行實彈射擊。
射擊的靶艦是幾艘破舊的商船,於是林建章令各艦在相距離1.海裏處發炮射擊,結果每艦平均兩三發炮彈就會命中,見如此高的命中率頓時令張雲飛興奮不已。忙問林建章。林建章告訴他,原來,這批水兵大多數是馬尾海戰時期南洋培訓的官兵,由於馬尾海戰失利,朝廷卻指責福建水師和廣東水師的官兵作戰不利下調軍餉以示懲戒,海軍用銀悉數借調北洋,被一眾官兵列為奇恥大辱,發奮自強。由於一下子成了清水衙門,倒是讓多數的官宦貴族子弟相繼離開,而換成了自小江邊海邊長大的窮苦人家出身的子弟,而官員更是更換頻繁,新官上任是要三把火的,於是一眾水師官兵的操練次數也不少。況且南方的海盜多如牛毛,南洋水師也是不斷的在剿匪中成長,再加上林建章昨天根據張雲飛的交代,對水師營進行了大篩選,除冗留精業起了很大作用。
於是大為高興的張雲飛誇獎了林建章一番,結果等來的卻是林建章潑來的一盆冷水。
直到林建章說完,張雲飛才煥然大悟,是啊,光打靜止的靶艦有什麼用,難道敵人會一動不動的讓你打。於是再看完攻擊移動靶艦時,十炮能中一二炮就已經很不錯了,張雲飛這才知道南洋艦隊為什麼隻能做個巡洋艦隊這個二線部隊。
“大人在想什麼?在擔心南洋水師麼?如果大人相信我,給我三年時間,我定會然咱們水師超過北洋!”林建章看著張雲飛說道。
“嗨!什麼時候我的艦隊,也能想英國佬的艦隊一樣牛氣哄哄的就好了!”張雲飛禁不住感歎道。
林建章還以為張雲飛羨慕北洋水師呢?哪知道聽到張雲飛竟然想要和英國艦隊比,壓根就瞧不上北洋水師,大吃一驚之餘,林建章感覺到了張雲飛的野心,這令他很高興,現在的他已經算是他張雲飛集團的人了,那個部下不喜歡自己的老大有野心啊!
這樣,會操一直折騰到了十一點鍾,張雲飛在宣布了所有官兵本月雙響,一眾官兵更是感激地高呼擁護張雲飛後,才命令南洋水師官兵,結束會操回營。
一眾官員簇擁著張雲飛回到了水師衙門,張雲飛吩咐眾官員一起會餐,眾人直誇遇到了好上司,宴席上紛紛給張雲飛敬酒,彼此扯呼著亂七八糟的趣事。這時坐在張雲飛旁邊的杜錫圭問道:
“大人對北洋水師是如何看的?”原來,剛才回來m時林建章將張雲飛的話和表現一並告訴的杜錫圭,杜錫圭為了弄清楚張雲飛的誌向,於是有此一問。
張雲飛停下了筷子,望向杜錫圭,說道:"北洋水師,外緊內鬆,紙老虎一隻!”
其他管帶一聽也來了精神,紛紛望向張雲飛等待他的回答。其實大家都是一個水師營的,彼此都十分了解,一聽杜錫圭的話,那還不知道什麼意思啊!也正好借此機會看看張雲飛的態度和誌向,若是平庸之輩,那他們也不指望什麼,若是有其他的想法,那他們可就得為自己的將來著想了!
看著眾人的表情,張雲飛接著說道:"十多年前,北洋成立之時,將士或留洋深造或水師學堂畢業,定鎮二艦更是稱雄亞洲,一度排名世界第六,何等威風!然十多年後的今天,大家再看呢?十年內未添一艦一炮,原有艦船老舊不堪,更是鍋爐艦炮保養不善,致使平均航速隻有可憐的十節左右。而人員就更不用提了,一大批啥都不懂的官宦子弟和旗人子弟混進了北洋,以前的精英如今都淪落到了抽大煙,打架鬧事的地痞流氓,冬天怕冷非要到香港過冬,那要是打仗,還不怕死,把腦袋塞到褲襠底下啊!你們知道外國人怎麼說大清的北洋水師?‘清政府買來的現代化海軍,隻起了“稻草人”的作用!’短時間內稻草人是管用,嚇跑了各國列強,大清從此承平十幾年,然而時間一久稻草人便失去了它的威懾力,各種動物便會衝上門來,如今這隻日本豬便過來拱朝鮮了,再狠點,說不定拱到大清來了呢?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