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君羽一直就知道,他的女人是個軟性子,很容易認慫。
可是她不是沒有脾氣,以前她不敢表露她的脾氣,那是因為她害怕,惶恐她耍了脾氣,會讓他生氣。
兩人關係越來越好,她慢慢對她放下戒備,說了要往他走五十步。
走過五十步,他以為他已經給她撐起一片她可以橫行霸道的天地,但是她還是膽小,有時候失控的耍了性子,也會立即給他道歉,想著辦法哄他。
這些他都看在眼底,以為她還小,兩人說不定相處幾年,很多問題自然而然就能釋然。
但是,結果並沒有往他想象的方向發展。
兩人對視良久,韓君羽也不準備妥協,冷眼犀利的盯著她。
“秦寧,有事就直說,自己躲著哭算什麼?”
一聽他叫自己的全名,秦寧就怵得慌,但是她心裏難受呀,有些東西是說不出口的。
“我哭我的,你管得著嘛。”
她甩開被子,自己起身,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臉,看男人棕眸泛著寒意的盯著自己,她就當什麼都沒有看見,做到沙發上和他隔開一段距離。
韓君羽盯著兩人相隔的距離,他知道這不僅僅是物理上的距離,也是秦寧在心理上想和他保持的距離。
他想著有可能是她懷孕了,脾氣變大了,所以才會生悶氣。
“寧寧,你要是因為寧傅來給你看病的事生氣,以後他不來便是。”
秦寧低頭,看蹲在她麵前的男人,俊臉最近瘦了好多,因為沒睡好,他的眼睛下有了一片青黑。
她纖細的指尖輕撫他的臉,有些後悔自己和他發脾氣。
“韓君羽,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秦寧抬頭看,怕自己眼眶裏的眼淚掉下來,可是男人卻霸道的捧著她的臉,讓她往下看,眼淚就順勢落在他的手背上。
“你哭起來是挺醜的,不過,我不介意,你應該高興。”
他也不幫她擦眼淚,就縱容她的眼淚一滴滴的落下來。
“寧寧,告訴我,為什麼哭?”
“我怕。”
她一開口,哽咽的聲止不住,眼淚更凶猛。
她才十八歲,雖然經曆了一個並不愉快的童年,可是要要殺了自己的孩子,她做不到。
可是留下孩子,她自己呢?
能不能活著看孩子降臨都未知,這叫她怎麼不怕。
韓君羽抿緊薄唇,仰頭親了親她的眼睛,細碎的吻落在她的鼻尖,臉頰,粉唇,一點一點的靠近她的氣息。
他也怕。
怕她突然不見。
也怕弄掉孩子後,他自己會恨自己。
曆經二十九年的風雨,他以為自己夠堅強,能夠強硬到做任何事。
可是這一刻,他所以的堅強,都像是被人撬走,隻留下一根針就能刺破的皮囊。
“寧寧,害怕就抱著我,我陪你,好不好?”
“韓君羽,你為什麼不喜歡小孩?”
“……”
蠢女人第三次問這個問題。
他哪裏是不喜歡,隻是現在他不敢喜歡,他怕自己太喜歡了,她就不能陪他過一輩子。
一輩子很長的,要是沒有她,他以後的日子都不知道怎麼過。
“帶你一個就挺累的,我把你養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