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麵的靈氣,濃鬱厚重的不像話。
外麵的靈氣像是清水一樣的話,這裏麵粘稠的像是漿糊。
不用他們蓄意誘惑,有心誌不定的,光是這裏的靈氣就足夠他變節了。
隻是,這般天時地利人和三方俱全的地方,為何沒能出現驚豔絕才之輩。
小輩之中,千年來,貌似也隻有一個揚浮屠而已。
雲澈也是滿心疑慮,五百年前他以為昆侖不讓外人進入玉虛宮隻是因為門規,現在想來,怕是不止這個原因。
曼珠沙華跟在妄然身後,神色淡然,一定都不像從鄉下進城的土包子,倒是讓引路童子高看兩眼。
多少修仙者初入昆侖,都會情不自禁露出貪婪姿態。
她剛一進來,引路童子就已經探知到雲澈和她,便是此次護送賀儀的主角。
將眾人引到玉虛宮的白玉天梯下,引路童子方才離開。
兩邊的石墩上有這火痕。
曼珠沙華感受到了上麵殘留的火靈氣息。
是西王母座下神獸金麒麟和狡留下的石墩。
一行人一起步行一梯一梯的走上去,表明對昆侖的尊重。
大家都是修仙的,就喜歡搞這些走過場的東西。
果然是因為壽命太長無事可做。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
這真是磨人的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足夠他們來回飛一百回了好嗎?
所以說,太衍宗弟子會被搶走是有道理的。
現在她都有幹脆轉投昆侖的想法了。
在哪裏臥底不是臥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前麵,迎麵而來的少年長發束冠,穿著白衣,麵容清秀,帶著雲紋抹額,桃花眼中,道不盡的風流倜儻。
手上拿著一柄通體赤金,中央鑲著一顆黑曜石的寶劍。
通身殺氣內斂,讓人望之生畏。
能在玉虛宮中迎客還能佩劍,身份不低,這劍也許就是他的本命法器。
曼珠沙華如是想。
雲澈忽然傳聲給曼珠沙華:“他便是揚浮屠。”
五百年,足夠讓人學會如何隱藏對仇人切齒的恨意。
這人,便是五百年前和俊玄一聯手,在生死門試煉中偷襲他,毀他內丹,將他打落無盡深淵的罪魁禍首。
白衣少年聲音清透,如昆山之玉:“昆侖揚浮屠,奉師父之命迎接妄然師叔。”
如果書上所寫,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大約就是他現在這幅模樣了。
作為隊伍中唯一的女孩子,曼珠沙華立刻被揚浮屠注意到了。
揚浮屠的笑,如春暖花開,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什麼的話,一定會被他這極具欺騙的笑給迷惑。
“這位姑娘想必就是那位九品木靈根的師妹了!”
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的。
曼珠沙華疏離不輸禮貌的回答:“我正是青冥峰百草道人座下弟子朱砂,揚師侄可真是神通廣大。”
這話說的,一點不給麵子。
妄然心裏很高興,穩了,這小師妹似乎不是很喜歡長相俊秀的男子。
臉上垮了下來,對朱砂的語氣不是很客氣:“師妹,這是昆侖代掌門的首座弟子,你就算是輩分高點,也不能這般任性,人家可比你大好幾千歲呢!”
這話說的,也不知道懟誰。
揚浮屠沒想到自己速來無往不利的一套,在這位相貌平平的小師叔麵前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