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雲本就是個急脾氣,丈夫去世後,兒子就是她的心頭肉,尤其是小兒子餘弈暉,更是如此。
她怎麼能允許別人這樣侮辱?
“對,許家是想破產了。”
餘弈生看到弟弟蒼白的臉色,心疼不已,心頭的怒火一點點堆積,說話的聲音更加冷酷無情。
“不要!”許國棟猛地把許未萊拉到張憐麵前,“孽女,你快說,那照片是假的,沒有野男人,這個女人的話是假的。”
張憐抬頭,張了張嘴,接收到某人隔空傳來的警告視線,心髒緊縮在一起,繼續給許未萊抹黑。
“昨夜,許未萊徹夜未歸,她身上那些吻痕怎麼解釋?”
圍觀的眾人議論更加瘋狂。
許未萊看著麵前爭吵不休的一群人,看到餘弈生冷若冰霜的臉,看到餘弈暉的失望,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但在她崩潰之前,餘弈暉先繃不住了,突然間大叫一聲,轉身跑開。
餘弈生不放心,立刻轉身要追出去,卻被許未萊攥住了手腕。
“餘弈生,我有話要對你說。”
“放手!”
他甚至不想多看這惡心的女人一眼。
不想看到他冷漠又厭惡的眼神,許未萊想跟他說清楚,想把這多年的愛戀告訴他,想說昨晚那個男人,其實是他!
“放手,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餘弈生心係弟弟,對許未萊這個水性楊花傷害了弟弟的私生女沒有半分好感,隻有唾棄。
看她神情淒楚卻依舊緊抓他的手腕,更是覺得這女人惡心!
他迅速甩開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許未萊心一慌,再次追出去要抓他的衣服,卻被他躲開,她一下子跌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餘弈生,我……”
“閉嘴,我以前是不同意你和弈暉在一起,但是現在,你真讓人覺得惡心。”
餘弈生沒工夫再耽擱,迅速朝著餘弈暉消失的方向追去,餘弈暉情況特殊,他必須馬上找到人!
一腳跨過訂婚大廳門口的時候,他頓住腳步。
許未萊冰冷的心髒稍微湧起一絲暖意,正要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就聽到他漠然的聲音砸過來。
“今晚十二點之前,許家一定會破產!”
“不要。”
許未萊從地上爬起來,朝他追去,卻聽到身後傳來林燕紅的淒厲喊聲。
“老公,老公,你別嚇我,你醒醒啊。”
回頭,看到暈倒在地的父親,許未萊趕緊轉身往回跑。
訂婚現場一片人仰馬翻,救護車帶走許家一家人,讓許未萊暫時脫離千夫所指的境地。
可是,餘弈生的冷酷依舊讓她痛徹心扉。
許國棟突發急性心梗,搶救無效死亡!
許未萊還沒從失去父親的悲痛中緩過勁兒來,悲劇便接踵而至。
餘弈生果然言出必行,手段雷厲風行,當天傍晚七點鍾,許氏集團資不抵債,被迫宣告破產。
訂婚儀式上發生的事情,被餘家鎮壓下來,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敢蹙餘弈生的眉頭。
許未萊沉浸在悲痛和自責中,恨不得死去的那個人是自己。
雖然許國棟對她並不算好,好歹也在生母去世後將她養大,如今卻因為她犯的錯死去,她心裏很難受。
心裏對餘弈生的感情更是百般糾結,辨不清究竟是愛還是怨更多一些。
她以淚洗麵,一連三天,不停地接受林燕紅和許未眠的冷嘲熱諷。
許國棟出殯的那一天,在他的墓前,林燕紅集結族裏的長輩,徹底宣布和許未萊斷絕關係,將她逐出家門。
於是,她不得不借住到最好的閨蜜李巧的小公寓裏,想先沉澱一下自己再做打算。
她縮在這個小世界裏,對外麵的風風雨雨不聞不問,想要想清楚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但這樣的平靜,在兩個月之後的一天清晨,徹底被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