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事,殷不凡立馬耷拉了腦袋,有些憤憤道:“這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地方,誰願意來,還不如在家,起碼吃喝不瞅。”
殷一仙有些詫異,但卻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向水從筠招呼道:“本還打算搶一休息處,現在看來不用了。”
殷不凡高昂起頭,“當然不用,”可緊接著又滿臉通紅,他那地方簡直太過寒酸,甚至連建築物都不算,最多也隻能是一處雪窟,而且還是那種最小的。
水從筠異常識時務,對著殷一仙道:“一仙,既然到了此地,又是姐弟相聚,我也就不再打擾你們了,告辭。”
不等殷一仙開口阻止,殷不凡上前一步,挽留道:“水姐姐,這地方天寒地凍的,你孤身一人又能到什麼地方去,莫不如與我們一起將就一下?”
殷一仙也是點點頭道:“看樣子是冰狼一族將大家聚集在這裏,作為帝兵的守護者,不管如此做有何打算或陰謀,既然有心這般做,便不會輕易說出,此地寒冷異常,且如此多的修士聚集,還是小心為好。”
殷一仙並沒有出言相留,但卻是表達了那番意思,水從筠沉思片刻,點點頭算是答應。
不過作為氐人族,天生與水相親,這冰雪本就是由水凝聚而成,因此在這地方,一般修士想要針對她,還真不一定能夠得逞,再者說,她氐人族一直隱匿在妖族不曾露麵,甚至上古那場大戰都沒有參與進來,根本就沒有仇家。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越是向前走,殷一仙越是皺眉,殷不凡走在最前頭,連頭也不敢回,水從筠四下打量,這一路早已離開了聚集地,而是到了偏僻處。
終於,殷不凡停下腳步,硬著頭皮喊道:“老北,出來迎客。”
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得勁,但還是有一道身形自積雪內鑽了出來。
“大小姐!”
殷一仙微笑,竟是躬身施禮道:“見過前輩。”
老北頭笑著點頭,殷一仙與老北頭接觸不多,但卻異常尊重這位她自記事便一直在府內的老頭,甚至他的父親對這老北頭都是客氣有加,後來其弟弟殷不凡出生,這老北頭便一直陪伴在左右,一直至今。
立於最後的水從筠更是一雙眸子眯起,眼前這老者看似邋裏邋遢,但給人的感覺卻是那般空靈,如不遠處的高山般望不到頂,又如深潭般探不到底。
“老北,這是水姐姐,來自氐人族,是老姐的朋友。”
老北頭點頭,並沒有過多言語以及過多表情。
殷不凡湊到老北頭跟前,小聲道:“老北,今天有些唐突,你抓緊想想辦法,能不能去那邊弄個休息地來,不然就咱這地方,實在不夠丟人的。”
老北抬眼看一眼殷不凡,再抬頭看一眼遠處密密麻麻的建築,搖搖頭,“不去。”
殷不凡可不想丟這個人,又是慫恿道:“老北,老姐是自己人無所謂,這不是還有客人嗎?我丟人是小事,可丟了咱四府的臉,傳出去臉麵何在啊。”
老北頭將雙手袖於袖口,提醒道:“可還記得與姓林的在一起的那隻烏龜,如今他可是在哪最居中的建築內,你大可去找他。”
殷不凡一張嘴咧到了耳根,興奮道:“真的,那還等啥,你怎麼不早說。”
說著也不向眾人招呼,邁開大步就又返回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