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厚看的呆住了,木然的站著,幾乎忘了要問題的事情。我早已經感覺到身後有人,驟然停筆,並不回頭,隻是淡淡的問道:“有事情找我麼?”張厚猛地醒來:“啊,對,我想問你道題。”我慢慢將筆擱下,隨手將這頁小楷幾下撕掉,扔進紙簍,把墊子撤掉、墨盒收起,抬頭示意張厚坐在我對麵,給他講起題來。
初中在我的忙碌中一眨眼就過去了,畢業考試來臨了。十幾歲時候的葉葉考試經驗不行,一到考試的時候就生病發燒打針吃藥,緊張的不行,所以發揮的也不好。平時的模擬測驗啥的都還湊合,一到真正的畢業升學考試的時候,葉葉發揮失常,走出考場的時候,葉葉覺得心情很沉重。
老師組織班裏的同學去遊玩,葉葉一是沒有心情,並且也想給家裏省些錢,所以沒舉手。可是,甜甜拉住她一定要她去,所以葉葉隻好報了名,自願分組之後,葉葉和甜甜還有張厚、楊淼幾個一組。到了郊遊的日子,太陽島上的無限風光讓葉葉的心情沒有什麼好轉,一直都垂著頭,打不起精神。甜甜拉著她每個景點都轉轉,希望她快樂起來。
葉葉正站在柳樹下發呆,楊淼跑來:“貓,去劃船啊!”葉葉詭秘的一笑,拽拽甜甜:“有人叫你去劃船呢!”甜甜臉紅了:“他叫的是你啊!”我佯裝不知:“是嗎?那我就去了啊!我去了啊!我真去了啊!”這時候張厚忽然從楊淼身後轉出來:“甜甜、葉子,一起去吧!”我拖著佯裝掙紮的甜甜,向碼頭走去。
甜甜和楊淼上了前麵的船,我識趣兒的繼續站著,對楊淼的邀請置若罔聞。看他們劃遠了,我剛想走開,張厚招呼我:“貓,上這條船。”我回頭看看後麵排隊的人都不認識,隻好跟著他上了船,我們倆一個船頭一個船尾的對麵坐下,張厚劃著槳,我們向湖中劃去。波光粼粼中,我一直低著頭暗自想著自己的心事,沒有發現甜甜他們劃近了。
“哎呦!”冷不丁,被甜甜潑了我一頭的水。“好家夥,我們追!”我一邊讓張厚追他們,一邊揚起水去反擊。其他同學也圍過來,我們混戰了十幾分鍾,大家都弄成了落湯雞才罷休。張厚劃船劃得不錯,很穩當,他劃船我給他指引方向,這個嘴唇厚厚的像隻鴨子的家夥方向感還挺強,我們配合的挺好。回憶到這裏,我忽然意識到,婚姻就像是劃船,兩個人要好好的配合才有默契才會幸福啊!
劃到岸邊,張厚先跳上岸,小船有些搖晃。我站的不太穩,慌亂中我趕緊跳起來向岸上跨,可是,我這個笨啊!我跌坐在了水裏,害怕的瞎撲騰。岸上的同學都笑作一團,我已經害怕的要哭了。張厚轉身看見我坐在水裏,趕緊跑過來了,把我拽起來,我甩開張厚的手,哭著跑向廁所。我默默的流著眼淚,任憑淚水打濕了衣襟,這裏飽含著委屈,當然也有考試失利的辛酸。
發榜了,葉葉隻考上了中專。平常時候的前十名隻考上了中專,這個消息幾乎是爆炸式的,葉葉那時候根本不敢接家裏的電話,都是問這個事情的。葉葉想想這輩子,幾乎與大學無緣了,不禁悲從中來。中專的課程不緊張,葉葉閑暇的時候通常是寫寫東西、聽歌看書、和甜甜、楊淼還有一些別的同學通信,平淡的、懶散的揮霍著青春,我幾乎忘記了自己的抱負和理想。
葉葉是從中專上學期第二個月和楊淼開始通信的,開始還挺好的,聊聊近況啥的。隻是楊淼的回信總是慢吞吞的,一兩周才回信,隻言片語的。不久之後有一天,楊淼突然在信裏說,不要讓甜甜知道他們在通信。葉葉很奇怪,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我隻是和你正常通信罷了,至於麼?於是一怒之下再也沒給楊淼回信。
下學期的一天,葉葉和幾個初中的同學約好了去A高中看同學,葉葉從很早就開始了期待,為什麼呢?因為楊淼在那個學校。葉葉雖然斷絕了和楊淼的一切往來,不知不覺中,甜甜和她也慢慢的疏遠了,但是葉葉還是忍不住會關心有關楊淼和甜甜的一切,這個麼,葉葉不是故意的,卻總是會不小心的問起。
在一個雲淡風輕的午後,葉葉他們來到了A高中。一起來的同學們都四散去了,呼朋引伴的相互問候和交流。葉葉在喧鬧的操場上走著,沒有見到一個她熟悉的身影,於是繼續走著尋找著。葉葉並沒有發覺有個人從她走進校園起就一直盯著她,然後慢慢的向她移動,在她即將走進教學樓的時候,那個人追上她:“葉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