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秘與幕雪正在觀看景致,忽然霹靂一聲,大吃一驚,原來是一株大鐵樹,高有數文,闊不容箍,此樹是本村柳姓所種,已數千年,並沒有花開過,今日忽然大放雙花,如瓔珞垂珠一般,極其華麗,悅目可愛,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馥鬱花香十裏開,絛**朵共爭春。
蓬萊仙種人間發,隻為朝王方下塵。
自古好鳥亦有好花相襯,鶯歌燕語,異色奇香,自然獻瑞。且說此處名為毓秀村,乃王柳二姓所居,兩家起了十座小桃源,百鳥與千花,無所不有。即有新奇之鳥,異種之花,亦不惜多金,百計買來,種植於此,故江南一省花鳥之好,莫過於此。兼且富甲一方,惟是功名稀少,其子弟俱循良守份,王姓有五千餘人,柳姓亦三千餘人,二家祖上皆同窗至愛,至今數代兒孫,皆能繼祖上遺風,那王姓祖上名承情,是個舉人,後以此功名終身,未能上達。柳姓祖上是個宿儒,未曾有什麼功名。胤秘與幕雪,貪看春光明媚,轉眼間,一陣春風過處,一群彩鳥,翔集於前,又一隊各色雀鳥,俱皆畢至。胤秘自想:“此必群花百鳥朝朕也。”遂乃端目觀看,忽然百花百鳥皆不見了,但見滿林皆是二八佳人,有的打扮得姣紅嫩綠,燕怯鶯羞,香氣襲人,光華耀目,不下數百。
隻見百花百鳥,互相爭先朝拜。胤秘也不理會,看這些人如何爭鬥,隻見有一紅衣女子,嬌羞上前,正欲參拜,忽而又見一白衣女子,綽約上前罵道:“你這不識羞的小婢,膽敢爭先朝拜,你榴花兒雖美,卻是無香,理宜退避,我乃文采風流,羽儀華麗,豈你敗絮沾泥、落紅隨水者所能及哉?”於是榴花仙子紅雲上頰罵道:“你這高腳鶴,也說什麼華麗風流,肥者則供人入撰,弱者或饑餓而死,灘沙住處則冷氣驚人,淒然欲絕,豈似我等所居,皆瓊樓絳院,畫閣雕欄也,你敢爭先乎?”白鶴仙道:“我二人不要口角,大家請出王者來,在評論,看是誰先誰後。”於是相花仙請到富貴花王,備言其事。牡丹道:“待我奏了主上,分明先後,決不使這一班畜類先朝。”這邊白鶴仙又請出鳳凰來道:“不怕這些殘花敗柳,如此滋事。”
於是一對上前,但見牡丹打扮得傾國傾城之貌、如脂如粉之容,輕盈可愛,柔軟可人,翠帶飄來,香聞十裏,錦衣映處,豔照成林,前呼後擁,無非繹袖朱衣,左從右隨,都是脂姣粉膩。那鳳凰亦打扮得光豔照人,輝煌悅目,眼如秋水一池,眉似春山半朵,麵如美玉,唇若塗朱,任爾楊妃妝罷,難比其姣,縱使飛燕舞來,難勝其美,真是風流文采,啊娜嬌媚者也。二族與胤秘稱壽已畢,又向幕雪答禮。胤秘乃開言道:“你二國之族,不下數百種,今且不計許多,但各有所長者,當麵獻與一看,或歌或舞,或吟或戰,俱皆可呈,朕可評論,誰優誰劣,超者先朝,次者後拜。”於是鳳凰呼眾上壽。孔雀仙上前,身披五彩之衣,乃道:“文臣獻頌。”其歌道:
至聖家傳兮萬古揚,威儀足式兮眾相將,珠林兮鳳翥,玉闕兮鸞翔,
振采兮萬裏,騰輝兮千山,能言出使兮鸚鵡,孤高潔淨兮白鶴,識智深機
兮玄鳥,奮誌離心兮鴻鵠,布陣輕兵兮鵝兒,有恩有義兮雁隊,鶯歌分明
恩怨,畫眉兮奏笠簫,鴛鴦兮多情,烏鳥兮反哺,任你天崩地震,都從振
羽而飛,不似他暴雨狂風,則落紅遍地矣。
胤秘點頭稱讚,又命牡丹王:“你有佳處,即便奏上,如能勝他者,當即推汝為先。”於是花王命蓮花仙子,上前奏道:
來往蓬萊蕊闕,起居玉宇珠宮,常聽梵語以清魔,每得經文而避劫,
青蓮號稱君子,海棠名曰神仙,囗莢兮知朔望,靈耆兮識陰陽,萱草兮以
忘憂,屈軼兮如佞,狀元則攀丹桂,及第則許金錢,紫薇兮香飄畫眉,芙
蓉兮號曰文官,梅花兮獨占春魁,蕙蘭兮自超凡卉,尚有桃如笑麵以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