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洛璃說出的話,已經沒了聲音,是由氣流震蕩出的字符,還能辨認。
洪天權怔在那裏,扼住她脖子的手緩緩鬆開。
燕洛璃就像是一片殘破的秋葉落在地麵,雙手捂著脖子,不斷地大口喘氣。
“既然,你們想死,那麼本座就成全你們!”
伴隨著陰狠的聲音,洪天權從袖中取出一個清花瓷瓶,遞到了燕洛璃的麵前。
“這就是噬魂殿,隻要你喝了它,本座就放了你們。”
說著,將這瓷瓶遞到了燕洛璃的麵前。
親身試毒嗎?
這是作為藥王穀弟子的必修課,她毫不猶豫的接過,打開了瓶子。
“你與常人不同,一身百毒不侵的寶血,說不定很快就會發揮效力,死得比其他人都快。”
洪天權風淡雲輕地補充了一句,似乎很想看看,她喝下毒藥的模樣。
或許,這才是他千方百計,引她前來的目的所在。
“燕洛璃,不要,不要喝!本王願意回去,本王願意回去!”
蕭炎掙紮著要從地上起來,但他全身經脈被震碎,根本無法動彈。
“洪天權,你何故要為難一個女人,她和我們的權力之爭毫無關係,你放了她!”
此刻,蕭炎真的很恨自己束手無策,連心愛的女人都救不了。
隻整下在這裏蒼白無力的呐喊,沒有任何談判的資格。
洪天權根本就不搭理蕭炎,陰鬱的目光凝視著燕洛璃那張稚氣未脫的臉,那臉上有著她那年紀不該有的城府。
她靜靜地坐地上,目光盯著手裏那一瓶無色無味的毒藥,嘴角微微揚起。
“我喝。”
輕巧兩個字脫口而出,她昂起頭,嘴角還是那一抹淡淡的笑容,將這瓶子的毒藥一飲而盡。
洪天權俯身,拍了拍這丫頭的腦袋。
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眼底閃爍著什麼。
“這瓶子,就給你留個紀念。蕭炎的解藥,我已經給了。”
輕得隻有燕洛璃能聽到的聲音,她錯愕的抬頭,洪天權已經背過身去,仿佛剛才的話,是她的錯覺。
解藥?
解藥在哪裏?
果然她與常人不同,一服下噬魂散,全身就開始有了反應。
胸膛灼痛異常,似乎五髒六腑都在不斷的燃燒。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鮮紅的血中竟然有五彩的熒光。
解藥!
她猛然初醒,回頭,看向蕭炎,嘴角綻放出淒美的笑容。
艱難的挪到蕭炎的身邊,將他抱在懷中。
“蕭炎,我說過,我一定會救你。我……一定會救你!”
呢喃之間,她已經沒了什麼力氣,手劃過他的軟劍,血便順著傷口滑落。
她將手挪到蕭炎的嘴邊。
“快,喝下它,你的毒,毒就……”
燕洛璃的意識越來越遠,眼睛沉得都快睜不開了。
腦子裏還記得,手往他的嘴裏塞。
腥鹹的血流進了蕭炎的喉嚨,四肢百骸的力氣全部被奪走,挨著燕洛璃,眼皮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中看到洪天權背過身,抬起蒼老的臉,看向遠方。
轟!——
破敗的茅草屋瞬間倒塌,寒旭堯和夜羅從天而降。
看到角落相互依偎的兩個人,寒旭堯的眼眸裏迸射出火光。
冷眸一撇,落在錯愕回身的洪天權身上。
手裏的劍不安的抖動,發出陣陣嘶鳴,就像是離了弦的箭,飛衝了過去。
強勁的內力彙聚於劍鋒,直刺向洪天權的麵門。
洪天權麵色沉穩,幽深的眼眸裏倒映出的寒芒逐漸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