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笑著看過去,隻見畫板上畫著一張側臉,才剛剛隻是一個大概的輪廓,卻極好地抓住江東隅的神韻,漂亮的線條、冷俊傲然的氣質……桑榆一眼就認出那是江東隅。
“像是很像,但是……”桑榆將牛奶放到桌上,幫小家夥擦掉額上不小心塗上的油彩,“為什麼會想要畫江叔叔的畫像?”
大概是遺傳了江東隅的藝術基因,這小家夥從小就喜歡塗塗抹抹,在M國的時候老師說她很有繪畫天份。
因為孩子還小,桑榆不想讓老師的指導毀掉她的想象力,沒有幫她請老師,隻是買回來各種顏料和畫布,簡單指導她一些畫法——當初她也是藝術生,盡管比不上江東隅,技法還是會的——讓她自由創作發揮。
小家夥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站在畫布前塗塗抹抹,高興時畫,不開心時也畫。
她一般喜歡畫天空、畫樹、畫花、畫小動物……不太喜歡畫人物,畫寫實人物還是第一次,除了畫過她的畫像,這是小家夥第一次破例,竟然是為了江東隅,這足以證明這小家夥對江東隅的感情很不一般。
他們才隻是見過兩麵,小家夥竟然對他如此中意,難道這就是父女之間天性的血緣使然嗎?
小家夥揚起唇角,“我覺得江叔叔很帥啊,等畫畫好了,我要把畫送給他當禮物,到時候……媽咪請他吃飯好不好?”
“田田。”桑榆扶住女兒的肩膀,“我們和江叔叔並不太熟悉,請吃飯、送禮物不太合適。”
“多見幾次不就熟悉了嗎?”小家夥歪著小腦袋,一臉小大人的模樣,“uncle說過的,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我幫你把紗布扯掉就好了。”
因為從小在國外長大,再加上年紀小,桑田的中文並不是很好。
這個雲天琦,怎麼什麼話都和孩子說!
桑榆哭笑不得,“田田,那個‘紗’,不是紗布,而是類似於一種很薄的絲綢,就像媽媽夏天圍的紗巾。”
小家夥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膀,“管他紗巾還是紗布,隻要媽咪喜歡,我都會幫你的。”
“不!”桑榆搖頭,“媽媽……不喜歡江叔叔。”
小家夥眨眨眼睛,“媽咪,撒謊不是好孩子喲,我都看到了!”
看到了?
“看到什麼?”桑榆緊張地問。
“你和江叔叔啊!”桑田吐吐小舌頭,“剛剛你們在樓下,不是接吻了嗎?”
接吻?
她和江東隅?!
“我們哪有接吻?”
“不是接吻,那你們在做什麼?”
“我們……”桑榆結巴起來,她總不能說二個人在吵架,“我們隻是說話。”
小家夥吐舌做個鬼臉,抬起小臉輕輕戳戳她的頸,“那這是什麼?”
桑榆摸摸脖子,抓過桌上的鏡子,一眼就看到頸間好幾處暗紅的痕跡,很明顯是之前江東隅在雲都會所的“傑作”。
想起江東隅說的話,桑榆隻氣得俏臉通紅。
將她的樣子收在眼裏,桑田隻當她是不好意思,咯咯地輕笑出聲,“媽咪羞得臉都紅了,還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