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輕寒還沉浸在他的話中,待下了馬才回過神來。
“阿縝。”
她從懷裏掏出衛楓林昨日給她的玉佩。
“這是衛楓林給我的,他說,當初他將我從水裏打撈起來,就發現我手裏緊緊攥著這個東西。”
辛縝曾是大梁首輔。
首輔執掌天下之權,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直覺告訴她,他一定認識這塊玉佩。
她定定的看著他,心裏忽然有些害怕,“阿縝,這個玉佩,你認識嗎?”
她緊緊盯著他的表情,不肯錯過他神色一絲一毫的變化。
辛縝接過玉佩,視線落在玉佩的刻紋和那個“懿”字上,劍眉微微蹙起,“慕容懿?”
楊輕寒心底微酸,“你果然認識她對吧?”
辛縝摩挲著這塊成色上好的玉,他識得,這就是慕容懿的玉,但讓人疑惑的是,這東西為什麼會在他家寶兒身上,“嗯,曾經做首輔時,曾有過一麵之緣。”
楊輕寒不信,目光含疑的瞪著他,“一麵之緣?”
辛縝討好的撓了撓她柔軟手心,嘴邊揚起一個曖昧的淺笑,“寶兒這算是醋了?”
楊輕寒輕嗬,傲嬌的眯了眯眼,“嗬,你要是跟她有過什麼風月往事,我也不介意聽上一聽。”
心裏雖然可能會很難受,但經過昨晚,他的過去,她一定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辛縝失笑,“寶兒對我便這樣沒有信心?”
楊輕寒秀眉微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即便活在鄉野,也聽說慕容長公主生得天姿國色花容月貌,是天下男子競相追逐的對象,你作為首輔,自然能想見便見,你對她,當真沒有別的情愫。?”
辛縝反問,“當真?慕容懿姿容比你還好?為夫怎麼不知道?”
楊輕寒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心裏酸溜溜的淡嘲,“嗬嗬,少裝糊塗,你做首輔時日日出入宮廷,難道和這位長公主沒有打過照麵?”
辛縝心知她醋了,卻還是認真解釋道,“那時她似乎是垂青於我。”
楊輕寒果然沉下臉,不說話了。
這種莫名氣惱的感覺讓她很難受壓抑。
因為喜歡一個人,所以想要獨占他的一切,連別人多看他一眼,都會覺得心如刀絞。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病了。
因為辛縝而病。
病得離譜,病得不明所以,病得歇斯底裏,病得讓她都快變得不像那個冷靜的自己了。
“寶兒。”辛縝好笑的捧著她的臉,食指順勢抬起她的下巴,低啞醇厚的嗓音緩緩響起,“她心悅於我,而我卻對你情有獨鍾,所以,我當初便上奏大梁仁宗皇帝將她許給了苟春林,如今,隻怕她已經是孩子的母親了。城門失火,你莫要殃及了我這池魚才好。”
楊輕寒目光清冽,“真的?”
辛縝沒好氣的端詳著她如畫的眉眼,“嗯,而且你才是汴梁第一美人,你竟不知道?”
一被人誇,楊輕寒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唷,我還有這個名號?”
在鵲橋村三年,跟周武他們混在一起,她作為一個女人,對自己長什麼樣,已經越來越沒什麼概念了。
大抵是還不錯的。
因為那些不知深淺的男人總會不知好歹的上前與她搭訕,被她收拾了他們才會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