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輕寒後退一步,禮貌疏離,“君上請自重。”

然後轉身離開。

可盛都就是盛都,她又能在他的地盤跑到哪兒去呢?

他還是對她動了武力,強製性將她帶回素月殿,一路上寬厚的手掌死死攥住她細嫩的手指,用力得駭人。

楊輕寒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快被他捏斷了,她咬著牙,沉默的看著他高大的背影,一言不發。

走到殿內,甩手關上殿門,他眼眶緊繃的將她按在門上,“楊輕寒,我不許你用這樣的態度對我,知不知道?”

楊輕寒呼吸微急,眉眼彎彎的看著氣急敗壞的男人,“什麼態度?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辛縝壓住心底火氣,目光緊緊凝在她白皙精致的麵容上,“不許叫我君上。”

楊輕寒嗤笑,“就因為這個?”

辛縝輕輕放開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粗魯傷到了她本就柔嫩的手腕兒,眼底浮起一抹自責,鬆開了鐵鉗一般的手指,如臨大敵的揉了揉她手腕兒上的紅痕,呐呐低喃,“就因為這個……”許久沒有來素月殿了。

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楊輕寒聽秋禾說,辛縝回到盛都,一向隻留宿素月殿,所以這裏到處到處都是他的味道。

她輕輕抬眸,對上他沉黑的修長眼眸。

那裏氣勢沉沉,若是別人定然會心生懼意,但她卻沒有害怕的感覺。

“那你要我叫你什麼?”

“叫我阿縝,像你以前那樣。”

辛縝指腹揉搓著她的手腕,氣息纏繞在她身旁,有種難以言喻的東西將兩人之間充斥得滿滿當當的,“我是你的夫君,你怎麼能和他們一樣叫我君上?

寶兒,你和我再如何吵架如何鬧,也不能與我生分,我是你的夫君,我是你兒子的父親。”

楊輕寒微愣,一國之君,幼稚得很。

“我們還沒有成親。”

“我們馬上就能成親。”

“辛縝。”

“我說了,叫我阿縝!”

男人帶著怒意的話語脫口而出,說完之後又覺自己的語氣太重,忙抬起下頜,眼神發冷,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放柔了語氣,“寶兒,最近你就不要回楊府了,宮中各處都在準備我們的大婚儀式,你就留在宮中,待成婚前夜,我親自送你回楊府。”

說完,沒等她回應,男人已經打開殿門走了出去。

他走後,殿門外便守滿了大內侍衛,怕是這殿裏,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辛縝將楊輕寒軟禁在素月殿內,隻讓秋禾一個人進了宮,至於阿梨小相知等人都留在楊府。

他知道楊輕寒聰慧,尋常手段囚不住她,也太知道她的軟肋,所以,他將她身邊最親近的人都監視起來。

楊輕寒身邊除了一個秋禾,就沒了能說話的人。

她其實並不是想要和辛縝鬧什麼吵什麼,她心情很平靜,人也還淡定,就算人在宮中,也十分從容,沒有和辛縝哭鬧吵架。

經過這麼久,她仔細思考了她和辛縝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