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修長的手剛要觸碰到冬青的手腕,忽然頓住。

此時的冬青掛了一臉的淚水,瑩潤的雙眸怒瞪著江淮,拽著江淮衣領的手有些泛白。

冬青見江淮低垂著頭不說話,心裏的怒火更勝。

“我剛才說的話就算狗聽了,也該有所動容,你現在這副樣子給誰看?”

“你以為不說話就可以了,你自己都沒了活下去的希望,你想讓老天爺怎麼幫你?”

“還是你覺得死了一了百了,反正還痛快!”

攥著江淮衣領的手忽然鬆開,冬青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被身後的賀天擎抱住。

大手摸上冬青的手,一片冰涼。

冬青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站在原地任由賀天擎抱著,雙眼經盯著江淮。

她原本不想管江淮,可是想到前世的自己死前絕望的那一刻,冬青就覺得這樣的江淮實在是太混了。

明明還有活下去的希望,明明活下去的機會擺在麵前,明明還有親人等著,怎麼這麼不珍惜!

“你最起碼還有活下去的希望,最起碼還有機會擺在你麵前,你怎麼一點都不知珍惜?”

“有希望活下去……不代表一定可以活下去。:”

一直沉默著的江淮終於開口,說出來的話卻讓冬青恨不得衝上去打清醒他。

實際上要不是賀天擎把冬青緊緊地禁錮在懷裏,冬青也的確會那麼做。

“江淮,我要是你父母非打死你不可!”

“……我到希望他們打死我。”

冬青算是發現了,江淮這是句句在和她對著說,想要氣死她。

她環顧了一圈,視線最終落在了理她最近,最方便拿的茶壺上。

因著練舞的緣故,冬青的身體很靈活,即使此時被賀天擎禁錮在懷裏,微微彎下腰還是能把桌子上的茶壺拿到手裏。

伸手拿過茶壺,冬青想都沒想就要衝著江淮砸過去。

還好賀天擎反應快,趕緊抱著冬青轉了個身,扔出去的茶壺落在了病房門口那邊。

冬青正不滿賀天擎阻擾她的行為,忽然見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看了眼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茶壺明顯一愣。

“乖點,我有辦法。”

賀天擎忽然貼上冬青的耳畔,輕聲說了一句,讓處於暴躁狀態的冬青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賀天擎,視線轉移落在了江淮身上,恨恨地瞪了一眼。

白皙纖細的手指拍了拍賀天擎的手臂,提醒這個男人把自己放下來。

賀天擎卻是沒理她,看向站在門口的醫生。

那醫生被賀天擎幽冷的雙眸一掃,微微打了個冷顫,讓出了站在身後的小女孩。

“這女孩說要找她哥哥,我們剛才查了一下監控,她哥哥好像……”

“蓁蓁,你怎麼在這?”

醫生的話未說完,把冬青氣個半死的江淮忽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幾步走了過來。

冬青不由把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身上,細看之下還真得和江淮有五分相似。

小姑娘看著不大,冬青估摸著也就十三四的年紀,輸了個幹淨的馬尾,看著格外得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