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幾步遠,那裏有很多全裸的老男人。他們有的撐著沙灘遮陽傘斜靠在沙丘上看報紙,有的赤身裸體站在沙丘頂端曬太陽,有的背著布包行走在沙地上,還有的躺在沙丘之間無風的陰涼處睡午覺。
我調皮地向這些老人打招呼,他們也毫不羞澀地回應說:“你好。”
在這裏,鞋子是如此多餘,而高跟鞋更是滑稽有趣的存在。一塊布包著身體也可以,赤裸著享受風與沙的撫摸更是可以。如果一切歸功於沙,那居住在沙漠中的人一定擁有最通透的生命。美麗的沙丘任憑風的吹動塑造它的形體,這些沙或許是來自那隔海相望的撒哈拉。就讓那個小小的流浪夢,埋在沿海的沙裏吧。
樹說過:“別去有太多的幻想,這裏的生活不浪漫。”的確,沒有家具,床也是多餘的,這裏的人們都是睡在地毯上的,或者直接睡在沙地上。
走在沙漠上,想著海的那邊一望無際的撒哈拉,要多麼強大的內心才能在那裏建造一個家呢?每天麵對茫茫沙漠,怎麼會寫出那麼快樂的文字?怎麼能發生那麼多驚險動蕩的故事?在貧瘠的沙漠,三毛竟然可以用棺材木頭和荷西一起做成桌子,把廢棄的輪胎變成了座椅,把不值錢的動物骨頭變成了結婚紀念品,那是多麼浪漫的一顆心啊!荒涼的地方,滿是快樂與愛,現在一些人總是要求這要求那,終於坐在豪宅豪車裏的時候,心卻空了。和愛人一起在破舊的小屋看電視、吃薯片,忙碌各自的小夢想,不需要成功,也不需要多麼富有,這種幸福剛剛好,這就夠了。
三毛小時候很喜歡拾荒,她曾說過:“等我長大了,我要做個拾破爛的……拾荒人眼底下的垃圾場是世界上最嫵媚的花園。因為這種職業,不但可以呼吸新鮮的空氣,同時又可以大街小巷的遊走玩耍,一麵工作一麵遊戲,自由快樂得如同天上的飛鳥。更重要的是,人們常常不知不覺地將許多還可以利用的好東西當作垃圾丟掉,拾破爛的人最愉快的時刻就是將這些蒙塵的好東西再度發掘出來。”隻有這樣的內心,才能綻放出花朵來吧!
走在這片沙漠上,浮想起自己和三毛的種種……
文字真是個奇怪的東西,盡管你與作者不曾有交集,卻覺得和她很熟,而且居然會經常想念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