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沐瑾罵過去:“您老還真是看得起我。我一個修仙的,你覺得我會做這種讓自己墮入萬劫不複的事?”
肥貓哼哼兩聲:“你好自為之。”
說著它喵嗚一聲,貓大爺給他們留下一個傲嬌的大屁股走了。
葉卿問:“它這是要去哪兒?”
朱沐瑾道:“死了這麼多人,它要去給亡魂渡靈,類似於你們凡人傳說裏的黑白無常,隻是這肥貓的品階要比黑白無常高很多罷了。”
“它為什麼會懷疑你?”
朱沐瑾聳聳肩:“誰知道?大概是我最近忘了給它買進口小魚幹,引起它的打擊報複。”
他擺出這麼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葉卿卻覺得他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
翌日所有的媒體平台都在報道這起車禍,通過大橋上的監控視頻上顯示,那個大卡車司機是酒駕,而旅遊大巴上的司機因為連夜趕路,疲勞駕駛,這才會造成這出慘劇。
江招娣惋惜道:“有些無良旅行社就是這樣,為了壓縮成本,都會選擇連夜趕路到景區。那些遊客也是可憐,本來是懷著美好的心情出來旅遊的,結果連命都沒了。不過這S市最近也實在太過不太平了,事情一樁接著一樁。”
雖說做警察,尤其是當刑警的,經常會遇到這種事情,但誰不希望少點刑事大案發生,就跟有良心的醫生隻會希望自己的生意變得冷清一樣。
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嚴樂故意轉移話題:“頭兒,你怎麼不僅穿裙子,連口紅都抹上了?”
江招娣長得並不差,但平時都是素麵朝天的,在一幹男警察麵前,早就是凶悍的男人婆一般的存在。
但眼下看她不僅穿上了裙子,臉上也畫起了淡妝。
眼看一幹人因為嚴樂的叫嚷視線都集中到她臉上,江招娣有些不好意思得罵:“滾,不過就是抹了些唇彩,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嚴樂開始充分發揮自己偵(八)探(卦)精神:“頭兒,什麼時候把你的醫生男朋友帶出來給兄弟們瞧瞧?”
江招娣一怔:“好小子,你這都看得出來?”
嚴樂得意得分析:“能征服我們頭兒的男人,肯定不會是充滿銅臭紈絝富二代。就頭兒現在這種打扮,明顯是迎合那些高級知識分子的喜好,要麼就是律師,要麼就是大學教授,要麼就是醫生。律師不太可能,因為之前好幾樁案子,嫌疑人明顯是有罪的,但也能憑著擔保律師的一張巧嘴黑白顛倒,所以頭兒對那些律師都沒有什麼好感。大學教授更不可能,頭兒可是一看到書就犯困的,怎麼會對掉在書袋子的人感興趣,最重要的是,我在頭兒身上聞到了醫院才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分析完,邊上的警員都不屑地“切”了一聲:“還以為有什麼高見,就是你長著一個比狗還靈的鼻子。”
剛起哄完,就聽一個溫潤如清泉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我的確是一個醫生。不過不是在醫院給人治病的醫生,而是一名法醫,也算是你們的同事了,幸會。”
他們都回頭,果然看到一個溫潤如玉的男人站在他們麵前,穿著一件白襯衫,下麵是一條黑色的西裝褲和一雙黑色的皮鞋,鼻梁上架著一副金色的邊框眼鏡。
一絲不苟、斯文至極。
江招娣瞧見他,立刻露出了小女兒的嬌態。她朝他走過去:“怎麼這麼快就來了?手續都辦好了嗎?”
男人含笑點頭:“都辦好了,以後我也專職為S市公安局工作。”
葉卿瞧著這個男人的臉,卻怔住了。
因為這個男人跟易澤長得太像了,甚至氣質都很像。但他們明顯又不是同一個人,首先是易澤不會跑到警局來當法醫,二是她太了解易澤了,易澤雖然給外人帶來的印象一直都是溫和而且溫暖的,但葉卿知道,他在易家那樣的環境成長起來,從小就承受了易炆啟過重的期盼和壓力,外麵看上去越是明朗,內心就更加壓抑甚至陰翳。
但這個法醫在微笑著的時候,真的是如沐春風的感覺,他的眼睛都是溫暖的,不像易澤,他的眼睛藏在鏡片下,裏麵經常暗潮洶湧,藏著要把一切都吞噬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