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不愧是寶物,埋在泥土裏這麼久,又下了一場這麼大的雨,身上連一點泥都沒沾上。
卿卿將狼圖騰寶貝似的塞進懷裏,她轉身瞧著正在給他打賞的朱沐瑾,主動跟他解釋:“這是我娘親唯一留給我的東西。還好沒有丟。”
朱沐瑾沒說什麼,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你身上又被雨水打濕了,我們回房間去吧。”
到了房間,他像個老媽子一樣繼續幫她擦頭發。
卿卿則低著頭,一直把玩著狼圖騰。
看了一會,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便把狼圖騰給朱沐瑾看:“娘親以前說她沒法一直保護我,所以在這塊玉身上注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它封存在這裏。她告訴我說,等有一天我能重新找到這塊玉,這裏麵的力量也就養成了,我就可以一直戴著它。”
朱沐瑾輕笑:“你娘親連你都忍心拋棄,她跟你說的話,你還能信麼?”
她神情黯淡了一下,繼續把玩著狼圖騰。
這個時候她聽到牆角那裏傳來吱吱聲,看過去原來是一隻大老鼠。
出於女孩子怕老鼠的本能,卿卿下意識地用狼圖騰對著老鼠一指,希望朱沐瑾把老鼠趕走。
但她一指過去,從狼圖騰裏立刻就發出了一道玉芒,打中在老鼠身上。
這隻大老鼠連叫都沒來得叫,就把這玉芒化成了一團血霧,屍骨無存。
她驚了驚,沒想到這狼圖騰這般厲害。
她耳朵尖,感覺敏銳,發現有人正趴在窗外偷窺他們。
她當下用狼圖騰對著窗外,隻聽外麵傳來慘叫,還沒等朱沐瑾拉住她,她就跟一隻兔子似的跑了出去。
外麵有個人正痛苦得倒在地上,是藍琪邊上的那個道長鏡靈。
他本來就沒有小腿,眼下兩個殘缺的膝蓋都被打出了一個血窟窿。
卿卿臉色很冷,站在他跟前:“你偷看我們做什麼?”
鏡靈咬牙忍住鑽心般的疼:“貧道哪有偷看你們?貧道抓了一隻老鼠,要給小羽當晚餐。但那老鼠跑到樓上來了,貧道便跑上來來抓它。”
小羽是藍琪養的那隻巨鷹。
朱沐瑾走出來,看到剛還凶神惡煞的卿卿現在完全變成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搖搖頭,幫鏡靈療好了傷:“我們沒有看到有老鼠跑上來。還有那隻鷹是靈物,道長最好不要喂老鼠這樣陰氣沉沉的東西給它吃,免得傷了它身上的靈氣。”
鏡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跟雞窩一樣的亂發:“嘿嘿,知道了,多謝多謝。”
說著拄著拐杖就蹭蹭蹭地下樓,像是怕卿卿再給他身上加幾道傷口。
卿卿看了一眼手上的狼圖騰,嘴巴一撇,就把狼圖騰往朱沐瑾身上一扔:“我不要這東西了。”
果然還是個孩子。
朱沐瑾走進房間,看到小姑娘把自己包成一團縮在床上,像個肉呼呼的大粽子。
他走到她身邊,用手指戳了戳:“頭發還沒幹就這樣躺進被子裏,待會會頭疼的。”
小姑娘悶悶的聲音從裏麵傳來:“我不怕疼。”
“不怕疼,那你怕不怕餓?”
她果然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將自己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從被子裏露出來,竟然是一隻燒雞。
朱沐瑾從燒雞上撕下一隻雞腿給她:“逍遙居最有名的,除了由老板娘親手釀的梅花醉,燒雞也是一絕,你嚐嚐。”
她接過雞腿一口咬下去,馬上喜滋滋一笑:“很香。”
雞腿太大,她這麼一咬,沾得她的臉蛋,鼻子,嘴巴都是油膩膩的。
朱沐瑾拿出帕子幫她一點一點得擦幹淨,又用手點了點她的鼻子:“吃了雞腿就好好睡一覺,狼圖騰我就幫你收著。這東西的殺傷力太大,你帶著不會有什麼好處。”
她點頭,忽又認真得問他:“你會不會也認為我很沒用?”
朱沐瑾笑了笑:“怎麼會這麼說?”
“娘親說不要我就不要我,灰狼後麵也離開了我。我不能跟你們一樣飛來飛去,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件寶物,卻隻會拿著它去傷人。我娘親不要我,會不會就是因為她覺得我太沒用了,成為她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