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平時起的早。這好些都是現成的,一點都不耽誤工夫。還有你三嬸和臘月給我打下手呢。”夏老太太笑嗬嗬地說,然後她還問夏至吃不吃的習慣。
“奶,看你這問的。你做的飯老好吃了。我和小樹兒還有我老叔在府城的時候,就想你做的飯。”
小黑魚兒和小樹兒都點頭附和。
夏老太太就更加笑的合不攏嘴了。
這頓飯吃的比較消停,東廂房的人一個沒來。本來夏至以為臘月和小夏林在上房吃了,夏二叔那邊最起碼得把夏楊給打發來。可夏二叔竟然沒有這麼幹。
夏二叔竟然肯吃這樣的“虧”,看來是真的心虛的狠了。
吃過飯,夏至幫著夏老太太收拾了,然後才回到屋子裏。夏老爺子正在問小黑魚兒和小樹兒的功課。
兩個孩子回來歇伏,但也都將功課帶了回來。夏老爺子看著他們兩人功課上好多的圈圈,臉上就有了欣慰的神色。
夏老爺子又問夏至。夏至都如實的說了。
小黑魚兒和小樹兒都是極聰明的孩子,這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已經慢慢地入門,初步養成了學習的習慣。
接下來的,就是時間和努力的累積。
夏老爺子點頭:“十六啊,辛苦你了。”夏老爺子心裏清楚,就像小黑魚兒和小樹兒這樣兩個一個比一個淘氣的孩子,光是書院和私塾的先生管著那還遠遠不夠。
夏至能管住兩個孩子,而且肯付出時間和經曆來管,這是相當難得的。
而且,能夠做到這個程度肯定不輕鬆。
夏老爺子又問了一些夏至在府城的事,夏至都挑好的跟夏老爺子說了,至於遇到的困難和一些煩心的事,那就沒有必要跟夏老爺子說了。
“你爹這次不回來,是你~娘的主意吧?”談到夏秀才和田氏的時候,夏老爺子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夏至笑而不語。
夏老爺子就懂了。他也就沒再問這個問題,反而感慨著說:“這人有旦夕禍福,誰都不知道明天的事。……就是又累著你們兄妹幾個。”
田氏以後肯定是她們兄妹幾個的負擔。
好在夏至並不把這當做一回事。“隻要我娘不鬧騰,省心點兒比啥都強。”
夏老爺子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們說的熱鬧,夏二叔就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卻不敢進來。夏老爺子已經看見了,隻裝作沒看見。
夏至見夏二叔在外麵張望的久了,就笑著跟夏老爺子說了一句。
“爺,你看我二叔,站在門口好像不敢進來。”
“他有啥不敢的!”夏老爺子冷哼了一聲,然後才去看了一眼夏二叔,“探頭探腦地幹啥,有事就進來說。越活越回去了!”
夏二叔這才陪著笑蹩進門,小心翼翼到了誇張的程度。
夏至知道,夏二叔是心虛,但同時也是故意這樣做給夏老爺子看的。
“爹……”夏二叔站在炕沿旁邊,沒敢坐下。
“你管我叫爹,該我管你叫爹!”夏老爺子氣的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你來啥事?”
“爹,那不是,那不是……”
“那不是啥?你就不能說句痛快話。咋樣,說聽了五月沒有?”
“爹啊,我這不是……我說不聽她呀。”夏二叔苦著臉道,仿佛這件事他是苦主一般。
“你做爹的你說不聽她。我看你不是說不聽她,你是跟她一條心。”夏老爺子怒氣衝衝地指著夏二叔罵道。
“爹,我真不是。我哪兒敢啊。五月這孩子,她自小在你老眼皮子地下長大的。她啥脾氣你老比我都清楚不是。太有主意了。我和她娘咋說都說不聽她。”
夏老爺子就冷笑,顯然不相信夏二叔的話。
夏二叔就露出了我真冤的表情。
“我昨天話都說明白了。你說不聽她,你還找我來幹啥。你們該幹啥就幹啥去。”夏老爺子扭過臉不看夏二叔。
夏二叔左右看了看,知道這一關難過。他也沒糾結,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