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井向夏石瞥了一眼,淡淡地問:“你認為,‘控腦者’是否知道我們這次行動?”
夏石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應該是知道的。根據我們此前的推測,這個‘控腦者’,還有‘雪狐’,他們都一直在跟蹤、監視著我們。
“上次他們知道我走訪了餘紅梅的母親趙珊,於是就趕在我們找到餘紅梅之前,殺死了餘紅梅滅口;後來,‘雪狐’知道我在調查你媽的同事,又搶先一步,搶在我們前麵收買了劉炘晨,想要通過劉炘晨把我們的調查方向轉移到‘紅衣殺手’身上。”
“是的。”駱井頷首,接著稍微頓了頓,一字一字地說,“既然如此,‘控腦者’這次為什麼不阻止我們回放呢?”
“難道,他認為我們通過回放也無法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夏石話音剛落,段知墨忽然醒了過來,坐直了身子。
“知墨,怎麼樣?”夏石迫不及待地問,“‘兩個小時後的老羅’怎麼說?‘控腦者’是誰?”
段知墨搖了搖頭:“‘未來的羅先生’根本沒有看到‘控腦者’。”
夏石訝然:“為什麼呀?”
羅風摯也有些疑惑:“不可能呀,除非‘控腦者’根本沒有出現。”
“不是的。唔,‘兩個小時後的段知墨’寫在筆記本上的內容是這樣的:‘羅先生通過回放看到了“控腦者”來到302房前方並且按下門鈴的情景,然而當時“控腦者”戴著帽子、太陽眼鏡和口罩,身上還裹著一件大衣,不僅看不到他的樣子,甚至連他的體型也看不清楚,無法分辨他的性別。’”
夏石聽到這裏,由不得倒抽了一口涼氣。羅風摯的這種回放的異能,十年才能使用一次可謂十分珍貴、如果羅風摯真的按照原計劃回放“控腦者”跟駱威在門外交談的情景,那麼這次的回放機會就浪費了!
幸好駱井及時想到“‘控腦者’有可能遮蓋樣貌和體型”這件事,並且讓段知墨通過預知來驗證自己的推理。
夏石回過神來,又向段知墨問道:“‘未來的老羅’也沒有聽到駱威和‘控腦者’的談話內容吧?”
段知墨點了點頭:“是的,筆記本上還寫著:‘而且,因為回放無法收聽聲音,所以羅先生並不知道“控腦者”和駱威的談話內容。不過,羅先生看到了當時‘控腦者’拿著一台家用攝像機,打開了顯示屏,正在播放一段影像給駱井的爸爸看。’”
“有看到影像的內容嗎?”夏石追問。
段知墨向駱井偷瞄了一眼,欲言又止。
駱井冷冷地說:“你說吧,我已經猜到了。”
段知墨低低地“嗯”了一聲,說道:“那段影像的內容是:有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看樣子應該是昏迷了。至於拿著攝像機拍攝這段影像的人,則一邊在拍攝,一邊在侵犯那個女人。”
駱井拿出了此前她放在臥房的那張她跟媽媽歐陽冰彤的合照,用稍微顫抖的手遞到段知墨麵前:“影像中被侵犯的是這個女人嗎?”
段知墨歎了口氣:“是的。”
雖然這在意料之中,但當段知墨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駱井的心仍然驀然一痛。
與此同時,夏石朗聲道:“在歐陽冰彤遇害前一周迷奸她的那個人,果然就是‘控腦者’!”
駱井也回過神來,以極快的語速道:“快!我們要馬上到百貨公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