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城市好像永遠不會熄滅它的燈火,十一二點的夜裏它依舊熱情。
不知什麼時候早就入了盛夏,蟬鳴響個不停,像會醉人似的。
一群人紅著臉,靠在椅背上,腦袋暈乎乎的。
“要不要再喝點。”顧秋白端起酒杯,迷迷糊糊地吆喝著。
不等誰有回答,她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嗝。
“唔。”
顧秋白往前傾了一下,身旁的裴鬱伸手撫上她的後背,關切地問道:
“沒事吧。”
她搖搖腦袋,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我去趟衛生間。”
話畢,她向飯桌上的眾人點頭示意,轉身離開了。
裴鬱沒多想,隻是囑咐了她幾句便回到位置上坐著休息。
顧秋白顯然是喝了不少,走路也有些搖搖晃晃的。
走廊的拐角處,忽然一個帶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竄了出來,拽住顧秋白的胳膊。
經過無數次的險情,顧秋白在陌生人碰到自己的一瞬間便有了反應,立馬反鉗住那人的手。
“秋白,是我。”
顧秋白隻覺著這聲音莫名的熟悉,一時卻想不起來是誰了,但心中的戒備少了許多。
秦涵見她放鬆下來,便半牽半拽地將她帶到飯店的後院。
“秋白,你仔細聽我說。”
秦涵捧著她的臉,眼中滿是哀色。
不知怎的,夜風一吹,顧秋白覺得一陣反胃感湧上。
“嘔——”
她撐著秦涵的胳膊,彎下腰就吐了出來。
待她冷靜下來,秦涵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替她擦了擦。
顧秋白躲開,努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你是……秦涵?”
“對!”
看著顧秋白紅撲撲的臉,秦涵的聲音有些發抖,
“秋白,我真的很想告訴你,雖然我覺得可能性已經趨近於零,可我還是想說,我真的很喜歡你,就算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一道帶著怒氣的男聲打斷了他的話。
“知道她落了單所以可以跟在她身後為所欲為是嗎?”
裴鬱大步走來,插到兩人中間,將迷迷糊糊的顧秋白摟到自己懷裏。
“裴鬱……”
一聞到這味道,顧秋白的身子就放鬆了不少,軟軟地喊了一聲,卻像在秦涵的心上插了把刀子。
“關你什麼事!”
秦涵一把拽住裴鬱的衣領,瞬間就紅了眼。
是!他就是想背水一戰,無論結果如何,都得讓顧秋白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他話都沒說完,裴鬱就衝了出來,這算什麼?
秦涵越想越火大,直接一拳往裴鬱臉上招呼過去。
因為還摟著顧秋白,裴鬱沒法分太多的注意給他,竟也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下。
“怎麼就不關我事,我已經是她未婚夫了!”
“結了婚還能離,未婚夫算個屁!我才是最適合她的那個人!”
“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都不打算給她一個名分,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秦涵又是一拳招呼上去,被裴鬱險險躲開。
他將顧秋白拉到邊上些,兩人便廝打起來,往日裏的形象都拋到一旁。
喝醉的顧秋白反應格外遲鈍,感受到裴鬱離開自己身邊才反應過來兩人起了多大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