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下來,關墨愛笑了不少,人看起來也沒有以前那麼不好親近。
尤其是對桑喬的時候,關墨一笑眼睛都眯起來,“福寶鬧著要找你,差點把雙雙的捧花給揪禿了。”
福寶已經到了小男孩最調皮的年紀,一會兒都停不下來,小時候明明看起來很乖的寶寶,現在徹底成了皮猴子。桑喬跟關墨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可奈何。養育孩子,其中甘苦,夫妻倆最了解。
桑喬無奈的問,“那現在人呢?”
關墨笑說:“在後麵候場呢,等會不是要他做花童,興致好的很。”
原本沒打算讓福寶當花童的,可是孩子實在太鬧騰,就哄著他說交給他一項光榮艱巨的任務,軍人家庭裏養大的孩子,一聽這話頓時就被吃了迷魂藥,雄赳赳氣昂昂的跟著人去了,那副模樣,跟要去視察一樣。
桑喬想想兒子的樣子,就想笑。福寶雖調皮,但認真的性子是真的隨了桑喬,要說做什麼事情,那絕對是心無旁騖,一定要做好的。現在給了個花童的任務,怕是要把後台候場的那些人折騰的夠嗆。
想想就忍不住想去看看,拉了拉梁柔,“咱們去候場的地方看看。”
梁柔點點頭,她今天原本就是要多幫忙的,去那裏都成。
正準備跟桑喬去候場的區域,就感覺到了人們突然之間的氣氛變化,幾乎是所有人都扭頭望向了會場入口的地方。梁柔跟著看過去,就看到是聶焱到了。
聶焱如今的身份,他到哪裏都是必然的焦點,更何況,他的手臂上還掛著女人的手。那女人還是時下正當紅的女明星,章清。
豪門公子與女明星,經久不衰的話題。
梁柔一下子就望著聶焱出了神,聶焱比半年前瘦了很多。他原本就五官深邃,這麼一瘦下來,菱角分明的臉處處透著淩厲的味道,目光鋒利帶著淡淡的戾氣,就算是出席婚禮,他已經壓製了身上原本的氣場,但依舊是最獨特的那一個。
聶焱的目光在會場中掃過,與梁柔的目光短暫相接,梁柔有一種自己被盯上的感覺,全身上下不由得繃緊了。
桑喬不知道梁柔已經見過章清,這會兒見聶焱帶著章清出現,氣的臉都變色,“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完全不能接受,當著老婆的麵帶著女明星出雙入對,這是打誰的臉呢!桑喬那模樣,都恨不能衝上去抽聶焱兩巴掌。
梁柔拉著桑喬,勸著說:“我們先去後麵看看,這是梁辛的婚禮,我們別攪局。”
桑喬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梁柔,“你是忍者神龜嗎?這種情況都能忍?”
梁柔抿抿唇,她其實有點亂。原本想好要對著聶焱服軟的,但看到聶焱真的跟章清挽在一起的手,她發現所有之前想好的話都說不出了。這時候讓她再跑去對著聶焱說軟話,她真的是做不到。
她要想想該怎麼辦。
麵對桑喬的質問,梁柔隻是搖頭,“不是忍,隻是覺得沒必要在這種場合鬧。”
照著桑喬的意思,衝上去抽聶焱或者抽章清,真的那樣做了,真的就有麵子了嗎?說不定會更難堪。
梁柔的性格,做不出那種魚死網破的事來。
桑喬也沒辦法,隻能氣呼呼帶著梁柔去候場的地方,她吊著臉,原本在後麵調皮搗蛋的福寶看到媽媽,都很乖覺的不鬧了,還對著桑喬表忠心,“媽媽,我很乖的。”
桑喬哼了一聲,也不能對著兒子發脾氣,就說:“你等下要好好表現。”
福寶點頭如搗蒜。
梁柔望著福寶的臉,原本胖乎乎的小嬰兒長大了,眉眼間有桑喬的影子,也有關墨的神韻。梁柔盯著孩子發呆,她多想要個長的像她又像聶焱的孩子啊。
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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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焱目光隻是在梁柔身上停留了一刹就轉移開,他站在原地,關墨就自動靠近,“怎麼這麼晚才來?”
聶焱實話實說,“剛下飛機。”
關墨也沒話說,扭頭望了望,暗自嘀咕,“這梁辛跑到哪裏去了?他這新郎官可真是當起了甩手掌櫃,客人來了都不出現。”
聶焱表情不動,淡淡說:“我讓他去給我辦點事。”
關墨更覺得奇怪,“好端端的,你今天讓他給你辦什麼事?就不能等等?”結婚的正日子,被派出去辦點事,故意的吧?
聶焱偏開頭,“一會兒的事,耽誤不了什麼。”
關墨沒出聲,聶焱身邊的章清卻清楚的很,今天聶焱來,可不是隻帶了她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女人跟聶焱在一起。隻是那女人沒進來,剛才聶焱叫著梁辛出去,怕就是去見那個女人了。
想到這些,章清的腰杆挺的更直,這樣私密的事情聶焱都沒有避諱她,看來是真的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梁辛在會場外,聶焱的房車裏,見到了元宵。
元宵剪了頭發,現在她留著學生頭,像是櫻桃小丸子,她原本就長得小,留這個發型之後,劉海齊眉,看著簡直就像個大學生。
梁辛沉默半晌,才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元宵不自在的望向車窗外,聶焱的車都是做了極高的安防等級,車窗在外根本看不到裏麵的情況。元宵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一笑,“梁辛,我現在要是問你肯不肯跟我一起走,你會怎麼回答我?”
梁辛目光緊盯著元宵,沉沉開口,“我想起過去了。”
這話一說,元宵原本望向外麵的臉,一下子就轉了過來,緊盯著梁辛。梁辛被她突然的目光弄的心情緊張,快速的解釋,“不是全部,隻是片段。”
能想起來過去的事,還要謝謝梁柔,梁柔去了緬北,專門針對那些緬北長期被藥物控製的孩子進行救治。摸索中找到了一些辦法,但是那些孩子太小,有些東西一時半會根本看不出效果。需要長久的耐心,不間斷的耐心疏導。梁柔想到梁辛也曾是被藥物控製的人,所以一些恢複記憶的方法,還有一些藥物的服用,梁柔都跟梁辛商量,讓梁辛親身試試。
梁柔提出的大多都是物理性的,不損害身體的辦法,比如催眠記憶法,還有冥想等等。梁柔麵對的都是孩子,年紀不大,身體不好,所以根本不可能下重藥。最好能循循善誘,讓孩子們慢慢的恢複。藥物知識輔助,梁辛就聽了梁柔的方法,去做了幾次催眠治療,也會定時冥想,而且婚前,他那間警局分配的宿舍徹底上交,房間裏的東西,都是梁辛親手整理的,那麼多留存著回憶的東西,他腦子裏時常會閃現一些片段。關於元宵,關於曾經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