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憑什麼?!(3 / 3)

也隻能這樣想了。梁柔低下頭,其實她現在做的研究很有價值,畢竟這些年新型毒品興起,被毒害的人上千上萬,從前的毒品精度低,對大腦的傷害雖嚴重,卻不會如新型毒品這般控製神經,讓人具有極高的攻擊性。

這種東西,算是隱藏在陽光背麵的陰影部分,受到的關注並不多。

能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也算是功德一件,梁柔自己給自己寬寬心。

論壇開始之後,梁柔跟景杉就進入到緊張的與會環節,會議多為很多人坐在一起分別發言的模式。唯一一場有企業資本參加的論壇,安排在論壇開始後的第三天下午。

梁柔穿了一身白色的套裝,臨海市溫度原本就熱,一般的商業套裝穿在身上,看起來讓人沉悶,還是白色的衣服穿著好,看起來清清爽爽,不至於令人不適。

前麵已經經過了兩天的接觸,梁柔跟景杉別看隻是兩個人,也沒什麼團隊,但還是受到了多方的注意。做醫生的,其實最幸運的就是能遇到新型的病菌或者新的病患種類。對患者這是令人難過的事,但對醫生來說,這樣的時候,才是最能一顯身手的時候。

梁柔景杉所做的事情,非常的新,在各國都還沒有先進理論的情況下,梁柔他們就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加之緬北那邊的藥童工廠實在是聳人聽聞,能做醫生,最起碼的都要有憐憫心,看到那些孩子一張張不正常卻帶著笑容的臉,誰能不動惻隱之心。

雖說梁柔景杉帶來的視頻很簡陋,但還是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也知道他們在資金上的難處,所以唯一一場有資方參加的會議,梁柔景杉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最靠近資方代表的地方。梁柔穿著白色的套裝,景杉穿著白襯衣黑褲子。其實在坐的,穿白色衣服的人居多。醫生們好似對白色有偏愛,而如今的氣候,男士們穿白色的襯衣也是最保險的選擇。但誰讓其他區塊都是團隊出席,一坐下來就是一片人,唯獨隻有梁柔跟景杉是單獨兩個人,景杉梁柔長相又都很出眾,比不過明星,但在醫生團隊裏,已經算是非常打眼的了。

於是,他們的著裝模樣,讓人很自然的覺得親密。

梁柔沒想到會引來聶焱,梁辛的婚禮之後,梁柔刻意逃避,她知道走到如今這一步,往下恐怕隻有離婚一條路。她性格隨軟,不喜與人正麵衝突,但是底線總還是在的。原本還想對著聶焱服軟,現在是完全沒有那樣的心了。

有些事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計較得失的,但有些事,一旦過了界,就是萬劫不複。

梁柔自己也想過很多,讓她提出離婚,她並沒有那個勇氣。實在話,她現在想做的就是拖著,能拖一天是一天,直到聶焱忍無可忍,提出離婚,就算了。

她很消極被動,卻隻能這麼做。她沒有桑喬的勇氣,能幹淨利落的跟聶焱離婚,她.......甚至有些所謂的‘怨婦心理’,她多占著聶焱妻子的身份一天,那個章清,就要晚一天有正大光明的身份。

梁柔甚至理解了聶焱的母親,丈夫在外有人,明知道的。甚至還帶個孩子回來,那種心情,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撐得住的。梁柔能逃避現實,是因為她有熱愛的事業,想想緬北那些可憐的孩子,很多心裏麵的負麵情緒,也就能疏解一些。

但當初聶焱的母親,標準的千金小姐,人生順遂,卻也沒什麼值得努力不懈奮鬥的機會。會撐不住,是理所當然的事。

聶焱以及其他幾個大型的藥企老板坐在了主席台上。到這時候,梁柔才恍惚想起,聶焱當年是並購過一家製藥廠,一心製藥。梁柔曾經見過一心製藥的負責人,修心,那是個鑽進藥理去的人。

這麼多年,一心製藥在臨海市本地算是一家獨大了,尤其是在景杉的父親景文淵徹底倒下之後,一心製藥更是連競爭對手都沒了。

聶焱出現在這裏,也是有情可原。

景杉看到聶焱先是一愣,聶焱不比景杉穿的放鬆,他好似什麼時候都是板板正正的西服套裝,個子高,看起來霸氣十足。

會場內空調打的足,倒是不怕聶焱熱。但是梁柔這樣穿裙子的女士,會冷。景杉把脫下來的外套遞給梁柔,讓梁柔蓋在腿上。

梁柔要拒絕,但剛好會議開始,她不好這時候多說話,就隻能放在自己身邊。沒有蓋,也沒有遞回去。

聶焱坐在主席台上最中心的位置,主持人在介紹他的時候,著重說明了一下聶焱是基海兆業的老總,在過去的五年裏,對醫藥行業不遺餘力的投資,一心製藥如今已經生產出好幾種從前被國外壟斷的藥物。

現場掌聲雷動。

景杉盯著聶焱看了會兒,他能感覺到聶焱跟梁柔之間有問題,但他不能問,更不能顯露出一點點關心的模樣。

景杉就事論事,“若是聶焱肯幫我們,事情就好辦了。”

聶焱旗下的一心製藥資本非常雄厚,在研發這方麵也是所有藥企裏投入最多的。若是聶焱肯點頭幫忙,那麼景杉梁柔現在所麵臨的困難就迎刃而解了。

資金有,藥物有,研發團隊也有。十全十美。

因為會議已經開始,第一名企業家已經開始發言。所以景杉說這話的時候,刻意靠近了梁柔幾分,幾乎是腦袋貼在了一起。從某個角度看,就已經貼在一起了。

梁柔感覺到耳蝸裏的熱氣,本能的往後退,也慣性的望向聶焱。

這一眼不看還到罷了,看過去之後,才發現,他也正在盯著她。

四目相對。

聶焱的目光怎麼形容呢?就像是在看仇敵,或者是出軌的妻子?總之就是不善的,那種不善,帶著銳利的殺氣,直衝衝的向著梁柔而來。

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梁柔一瞬間氣血上湧,他憑什麼用這樣的目光看她?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