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輕立刻頭皮發麻地後退兩大步。萊恩斯把他逼到避無可避的角落,再次牽住他:“害怕什麼呢?我以為你都習慣了。”
“我怎麼會習慣讓一個血族吸血!”他硬著頭皮道。
萊恩斯不可置否:“但是不可否認,那樣的滋味很美妙,對麼?”
他就知道小獵物不會說謊,麵對他的反問,他支支吾吾,反駁不出任何話。
當然美妙,血族的獠牙裏會分泌一種物質,能讓吸血和被吸血的人獲得無比的愉悅,意誌不堅定的人類被咬一次,說不定還會上癮。
如果是技術好一點的血族,那樣的感覺就會像到了天堂,讓人迅速沉迷、沉淪,淪為欲望的奴隸。
萊恩斯希望他的小獵物是後一種,但是那樣就不像他了。
如果他意誌不堅定,也不會讓自己,一位血族親王,沉迷至此。
萊恩斯的牙齒已經觸碰到言輕的右頸,但遲遲沒有刺入,不上不下地吊著他敏感的神經。
“不嚇你了。”萊恩斯悶笑著收了獠牙,隻舔舐著滿足一下念想,就恢複了高高在上的態度,“你現在的身體和血液很不健康,如果你不吃東西,遲早要暈過去。”
“你也不想被我吸血吸到暈厥吧。”
上次丟臉的經曆還曆曆在目,言輕的抗拒力度小了點,萊恩斯就順勢把他半牽半抱地帶過去,在椅子上按著坐下。
坐下了他也不安分,左顧右盼,似乎在期待這裏能有第三個人來阻止。
“沒有其他人,管家也下去了。”萊恩斯坐在他旁邊,手指敲了敲桌子,“沒有我的允許,也不會有第三個人上來。”
“我不能吃……”尤利卡終於坦白,希望他不要逼迫自己,搖著頭,“這些肉他們曾經也是一條生命。”
“對於我來說,你是生命,也是食物。”萊恩斯切下牛肉,蜂蜜色的醬汁從表麵流下,喂到尤利卡嘴邊,他的表情說不上多仁慈,“我會在意多少呢?”
言輕狠狠一閉眼,不讓自己看到蜂蜜色的牛肉:“那你咬我吧。”
萊恩斯低笑一聲,說了一句:“倔脾氣。”然後將牛排放下,俯身過去,勾住他的下巴抬起,露出雪白的脖頸。
言輕拍掉了桌上的刀叉,叮當落在地上,血族的獠牙已經深入進去。
他果然沒堅持一會兒,已經暈頭轉向地抱住血族脖頸,顫抖著呻吟。
吸血的過程很短,萊恩斯很快就離開,在他還混亂茫然地抱著自己,將一塊散發著香氣的牛排喂進嘴裏。
尤利卡很小口地咬著,仿佛隻是他的本能反應,心底深處的理智依舊在告訴他不能吞下去。萊恩斯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覺得他咬地差不多了,就親吻上去,舌尖一點一點促使著他吞咽。
第一塊肉下肚,尤利卡就哭了。
“為什麼要逼我吃?”他一邊控訴一邊哭,前所未有的傷心,“我不想吃,我討厭這個味道!”再多來一點!
之前他被那樣對待都沒哭,現在卻仿佛天塌了一樣,被擊破了最後防線:“我不幹淨了,我現在髒了……”
他沒看到萊恩斯的刀叉也啪嗒兩聲掉在地上。
“就算我說對你身體好,你估計也不信我吧。”萊恩斯勾著他的下巴,低聲道,“既然這樣,那我隻好繼續逼你吃了。”
“你說得對,我就是想看你露出這副表情,你這幅……覺得自己髒了的表情。”
萊恩斯的投喂十分取巧,他知道尤利卡不會主動,就叼著他的脖子逼他主動。把人抱在懷裏的時候就覺得太瘦了,像羽毛一樣,這樣營養怎麼跟得上,遲早要生病。
他就著把人抱著背對自己,坐在腿上的姿勢,在他耳邊蠱惑,讓他主動吃,如果不情願,自己隨時隨地會把牙齒刺入他的血管。
果然要一邊哄一邊騙才會聽話。
被這麼一鬧騰言輕居然忘了自己的主要目的,他本來想從萊恩斯嘴裏知道那些失蹤學生的去向,以及到底要發生什麼事。
太陽很快落下去,穹頂上方逐漸明亮起來,將這一片區域照亮。
兩人都已經停止進食,旖旎的燈光下,兩人就像親密的愛侶一樣影子交疊,尤利卡已經側過身坐在萊恩斯腿上,被寬大的手掌扣住後腦勺,不自覺地接吻著。
認真看就能發現,他的眼中沒有焦距,完全憑本能吞咽著。
任誰看,這都像一對吻地難舍難分的愛侶,如果忽略被抱在懷裏那人的淚痕的話。
“有一場好戲想邀請你一起看。”萊恩斯心情和表情都愉悅起來,垂下頭和言輕額頭相抵,低低地笑:“我還記得你之前說的那句話。”
“什麼話……”尤利卡茫茫然,不自覺地望著他,仿佛眼中隻裝得下麵前的血族親王。
“你說你還能做更多,直到我滿意為止。”
他輕笑一聲,手指按在他動脈上,感受生機湧動的鮮血:“不是要救你同學麼?我還想看到更多,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