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宋神宗緊握成拳,狠狠一握拳,恨恨的道:“西域的漢人淪為了奴隸,給回鶻人做牛做馬,任由回鶻人宰割。這都怨大宋,沒能早日進軍西域,才使得華夏兒女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河西戰事之後,吳驥就要率領大軍進軍西域,對回鶻決不能輕饒!”
“這是一定的!”王安石接過話頭,道:“西域的最大威脅不是回鶻,而是大食。對於大食,臣的意思是,能不戰則不戰。”
“能不戰則不戰?”宋神宗眉頭一挑。
“官家,說實在的,臣也想報唐恥,雪前朝之恨,與大食大戰一場。”王安石歎口氣,萬分不甘心,道:“可是,臣以為眼下並非與大食大戰的良機。燕雲之地剛剛收回,還有耶律洪基盤踞在上京,還有遼東、大漠都沒有收回。即使收回了,還要治理,這都需要時間。臣估摸著,再順利,也需要五七年時間才能完全穩定下來。在這期間,大宋當以修內政為宜,不宜輕啟戰端。”
“哎!”宋神宗歎息一聲,搖搖頭,一臉的惋惜之色:“介甫,你所言極是有理,朕也如此以為!雖說眼下大宋不同以往了,武功大震,可是,問題也不少。收複燕雲之地、遼東、大漠、河西之地、吐蕃故地,不過是剛剛開始,治理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不能治理好,與沒有收回何異?再者,朕還要推行新法,隻有如此,大宋才能為之一清,才能國力大振。眼下嘛,的確不宜輕啟戰端。”
說到此處,頓了頓,道:“給吳驥傳旨,進軍西域後,能不與大食作戰則不必戰!若遇大食挑釁,也不必忍著,就大打一番!一定要打出華夏的威風!絕不能讓大食小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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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州,吳驥的帥府,眾將在座,正在向吳驥彙報軍情。
“稟大帥,黨項人再無開往興慶府的了。”周威大聲稟報。
“好!”吳驥還沒有說話,一片叫好聲就響起了。
“黨項人能上戰場的都來了,這一戰,我們一個也不會放過!”
“此戰過後,河西之地必然安定!”
吳驥的謀劃,已為眾將打從心裏佩服。他們聽說西夏再也無沒有援兵了,大喜過望。
“稟大帥,吐蕃趕來的軍隊越來越少了!”種師道上前一步,大聲稟報。
“好!”
又是一陣轟天價的叫好聲,眾將振奮異常,刷的一下站起身來,衝吳驥請命道:“大帥,戰機已成熟,還請大帥下令決戰!”
“請大帥下令決戰!”
眾將的吼聲如雷,震得屋頂嗡嗡作響。
“你們說得很對,戰機成熟了,決戰的時刻到了!”吳驥猛的站起身,一雙眼中精光暴射,打量眾將,隻見眾將個個一臉的振奮,眼裏射出熾烈的戰意。
謀劃了這麼久,等待了這麼久,為的就是要給夠西夏和吐蕃足夠的時間,這一刻,終於到來了,吳驥心潮澎湃,大是振奮,熱血奔湧,道:“決戰之際,務必人人奮勇,個個爭先,不得退後一步!膽敢退縮半兵者,斬!”
“遵命!”眾將齊聲領命,轟然聲響,賽過了炸雷。
“種諤、姚古、李憲,聽令!”吳驥大聲點將了。
“末將在!”吳驥一來就點到他們三員老將了,肯定是要派他們打頭陣,這是天大的喜事,三人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種諤,你率軍切斷兩國之敵南躥之路!姚古,你率軍切斷兩國之敵北逃之路!李憲,你率軍切斷兩國之敵西躥之路!”然而,讓三人意外的是,吳驥並不是要派他們打頭陣,而是派他們去切斷敵人的退路。
“大帥,大帥,我們不是打頭陣麼?”種諤、姚古、李憲三人愣了半天,這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誰說派你們去打頭陣?”吳驥眼睛一翻,精光暴射道:“你們戰意衝天,有意為國衝殺,這是好事!可是,你們看看你們自己,你們多大的年歲了?再過十年,二十年,你們還能騎得動馬,拉得開弓麼?紅塵熱鬧,白雲冷,人一生不可能經曆所有的熱鬧,這打頭陣的事情,就交給年輕人去做吧!你們這些老將,不要想著把仗打光!你們打光了,這些年輕人還怎生曆練?”
“這個……哎!”三人歎息一聲,萬分不願意,卻是不得不承認,吳驥這是深謀遠慮,在為以後的宋朝曆練名將。
眼下這一戰,雖說勝券在握,必然是一場血戰,對年輕人的曆練特別重要:“末將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