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漢狗太礙眼,讓人看著不舒服,殺了他!”
“他汙了我的眼,殺了他太便宜他了,剮了他!”
西夏人拔出彎刀,叫人把一個渾身是血的漢人奴隸綁起來,就要上去活剮了。
“西夏狗,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王師不會饒過你!王師不會饒過你!”這個漢人奴隸自知不能幸免,破口大罵。
“王師?”這個西夏人輕蔑一笑,嘴角都裂到耳根了:“你們的狗屁王師,有膽來……”
他一句譏嘲之語還未說完,隻聽驚天動地的鼓聲傳來:“咚咚!咚咚!”
仿佛萬千個焦雷轟在耳際,讓他頭暈目眩,腦袋裏嗡嗡直響,扭頭一瞧,隻見一條流暢的水線,正從天邊湧來。
這水線速度極快,很快就能看清了,一片人潮馬海,無數的宋字大旗在風中飄揚,舒展如畫,格外耐看!
“是王師!是王師!”
“王師來了!王師來了!”
漢人奴隸們率先反應過來,驚喜無已,扯起嗓子吼叫起來,眼裏湧出激動的淚水。
“王師來了!還等甚麼?快,殺光西夏狗!”那個要給活剮的漢人奴隸腦子轉得快,大吼起來:“殺了西夏狗,投王師去!”
“殺光西夏狗!”漢人奴隸清醒過來,朝著西夏人衝了上去。
“漢狗,你們敢?”西夏人給嚇破了膽,色厲內荏,緊握著彎刀,盯著漢人奴隸,不住後退。
“王師來了,我們有何不敢?”漢人奴隸膽氣陡壯,毫不猶豫的衝了過去。
“咻咻!”破空聲響起,幾個西夏人中箭,摔倒在地上。
一隊宋軍疾馳而來,正是他們射殺了西夏人。
“王師!王師!”漢人奴隸們驚喜無已,喜極而泣,湧了上來。
“父老鄉親們,我們是王師,拜托你們一件事:請你們把我們到來的消息告訴河西的父老鄉親們,他們翻身的日子到了!”宋軍一抱拳,衝漢人奴隸見禮。
“畢竟是我們漢人,血脈相連,對我們如此之好!”漢人奴隸是受寵若驚,連聲應允,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個好消息傳出去。
興慶府,皇宮,李秉常與董氈正在飲酒,兩國群臣相陪。
自從給種師道來個“馬踏董氈”之後,董氈就氣憤不已,不再停留在西夏西北之地,趕到興慶府,正式與西夏合兵。
對於董氈的到來,李秉常是一百二十個歡迎,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還一有空就把董氈請到皇宮裏飲宴,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皇上不必憂慮,有我們大吐蕃的勇士在,管教吳驥有來無回!”董氈大聲為李秉常打氣,說得山響。
“多謝讚普仗義相助!”李秉常端起酒杯,就要飲幹,卻見一個親信急匆匆的衝了進來,遠遠就嚷了起來:“吳驥殺來了!吳驥殺來了!”
“吳驥來了?”這一刻遲早會來的,在意料之中。可是,當這一刻到來之際,仍是讓人心驚膽跳,李秉常手一顫,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四濺。
“啪啪!啪啪!”
酒杯砸在地上的人不少,地上出現一地的碎片。
“吳驥大軍連綿數十裏,氣勢驚天,好不駭人!”這個親信給嚇得狠了,說話不過腦子,實話實說了:“還有,吳驥大軍擂著戰鼓而來,鼓聲驚天,響徹天地,在百裏外都能聽見!他們更是殺光了遇到的大夏子民!不分男女老幼,全給殺了!”
“甚麼?”一片驚呼聲響起。
吳驥大軍到來,必然會有一場腥風血雨,這不意外。可是,當這消息傳來時,仍是很有震憾力,讓人心驚膽跳。
“那些漢人奴隸群起響應,殺西夏子民,迎接王師!”這個親信仍是說大實話。
“狗屁王師,那是……”王師是漢人的說法,對於西夏人來說,不能那麼說,要譏嘲,立時有反應快的大臣,準備糾正一番,然而,一片驚天的戰歌聲淹沒了他們的話語。
“赳赳老秦,複我河山!血不流幹,誓不休戰!”戰歌嘹亮,衝天而上,震得蒼穹為之顫栗。
這首戰歌雄壯,豪邁,催人奮進,在座的西夏與吐蕃君臣聽在耳裏,卻是聽出了無邊的殺氣,歌聲中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殺氣!
“這是甚歌?”有人沒有聽過這歌聲,愣愣的問:“宋軍不是唱這歌的吧?”
“這是戰國時代秦軍的戰歌!秦軍正是唱著這首戰歌踏上了收複河西之地,掃滅六國的征程!”有大臣見識不錯,知曉這首歌的出處。
“秦軍的戰歌?宋軍怎生會唱秦軍的戰歌?”吐蕃大臣中大多數不知曉原委。
“陝州之戰時,安定軍在最後關頭就是唱著這首戰歌全軍覆沒的!”李秉常撫著額頭,臉色發白:“這是一首複仇的歌!吳驥這是要複仇!”